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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然后，他依旧没有睁眼，只是从唇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疲惫：“……很遗憾，没死。”

她张了张嘴，看着他紧闭双眼下疲惫的阴影，到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算了，不气他了。

她慢慢收起梗着的脖子，不再那么气势汹汹地，重新把自己趴伏在冰凉的桌面上，尾巴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尾尖轻轻搭在自己的鼻子上。

过了好一会儿，斯内普才放下手，重新坐直身体。他没有再看墨墨，而是挥了挥魔杖，一杯牛奶和一小碟切好的肉干出现在桌角。

“吃了，”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话语里不带任何情绪:“然后去睡觉。”

墨墨看了那碟肉干，又看了看他侧脸冷硬的线条，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凑过去小口吃了起来。

窗外的湖底，巨乌贼缓缓滑过，触手拂过玻璃，投下庞大而沉默的影。地窖内，只有壁炉的余烬和几根蜡烛，在墨墨安静的咀嚼声中，散发着微弱而固执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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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的上午，第一堂魔药课在十点半开始，学生是二年级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所以，墨墨又能心安理得地睡个懒觉。

想到一向内敛阴郁又毒舌的“老教授”昨夜一度被她气到不想说话，平日里有些蜡黄的脸更添了几分愁苦，她的良心就有点痛痛的。

墨墨比闹钟提前了半个小时起床，她悄悄趴在洞口往外看，斯内普教授正在办公桌上写写画画。

他的表情严肃中透着嫌弃，嘴角那抹惯常的讥诮里，似乎又混进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仿佛羊皮纸上爬满了不可理喻的污秽。墨墨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堪称复杂的表情艺术。

“日安，斯内普小姐，我应该没对你用‘石化咒’？”

“咳，日安，教授。”

墨墨昨晚忘了摘耳钉，今早一开口就是人话，“翻译耳钉”甚至模拟出了她晨起有些朦胧的睡音。

她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领结，迈着优雅的猫步跳上桌子，准备蹲在边上吃他特意留的三明治。

斯内普教授没有抬头，只是很随意地拿起放在手边的魔杖，在餐盘和装着牛奶的玻璃杯上分别敲了一下。

墨墨快速偷瞄他一眼，发现对方姿势不变，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画了个大大的“p”，她低头吃三明治，唔，温热的。

“谢谢，教授。”

“嗯。”

就在墨墨以为他会继续沉默地批改作业，墨墨沉默地吃早饭时，斯内普教授开口了。

“从今天起，你可以在我的办公室范围内，我的视线里，熬制你想尝试的魔药，练习你想学习的魔咒，制作你想学的炼金物。”说到这里，他才抬起头看向墨墨叼着三明治明显呆滞住的眼睛:“但是你记住，必须是在我的办公室范围内，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墨墨点头如捣蒜，激动得三明治都差点甩出去。她急切地想开口保证，结果嘴里的食物“吧唧”一声掉回那个镶着金边、明显不符合地窖审美的可爱餐盘里。

斯内普的羽毛笔尖顿了一下，瞥了一眼那团狼狈的食物，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仿佛在无声地质问梅林为何要如此考验他的耐心。

看着黑猫的蠢样，他眉心微皱，继续一字一句往外吐，生怕她听不懂似的:“同时，从今天起，你在我的办公室范围以外，不许展现任何魔药能力，不许使用任何魔咒。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停顿了一下，确保每个字都敲进墨墨耳朵里，“不许以任何方式扰乱我的课堂。你只需要保持安静，扮演好你那‘恰到好处的聪明’的角色，乖乖待着。”

说完，他不再看她，重新将目光钉回那叠令人恼火的论文上，只是眉心那道皱痕，许久都没有松开。

咕嘟咕嘟喝完牛奶，墨墨用爪子清理自己的猫脸，舔了半天总感觉不对劲儿。

斯内普教授又拿起了那根魔杖对着墨墨一点，哦，好熟悉的感觉，她想到了艾米·史密斯。

“别告诉我，博克没教你最基础的‘清理一新’。”

“教了，但是之前在隆巴顿庄园有家养小精灵给我放水泡澡，我还是更喜欢那个，比较舒服。”

她总忘记给自己用这种清理魔咒，习惯舔毛。泡澡就更舒服了。而霍格沃茨只有最基础的淋浴设施，对猫一点都不友好！

“哦，真遗憾这里不是隆巴顿庄园，无法提供让‘隆巴顿小姐’满意的服务。或许你更怀念与隆巴顿夫妇同住的日子？”

“说那话，不提这些。”墨墨挥挥爪子，猫脸上写满尴尬。什么嘛，好久不叫她隆巴顿小姐，这会儿又阴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