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舔了舔鼻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黑色眼睛眨了眨:“对了,教授……我来霍格沃茨这么久了,还没给纳威写过信呢。也不知道博克老师多教了他多少炼金术的知识!”
“我应该没有限制你寄信的权利。”斯内普不解,羽毛笔随手一抛,“叮铃”一声插回墨水瓶里。那一叠批改完的羊皮纸被整理后放在一边,他往后靠上椅背,闭上眼揉了揉眉心,整个人放松了些许。
“可是噗噗没带进霍格沃茨,没猫头鹰给我送信。”
斯内普正准备抽出一本书的手顿在了半空。他抬起眼,看向桌上那只一脸“这很成问题”的黑猫,一种混合着“果然连这都不知道”和“麻烦又要来了”的预感,让他刚松开的眉心重新蹙得更紧。他难道……真的没提过猫头鹰棚屋?
“猫头鹰棚屋,”他最终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位于西塔楼顶层。任何学生,在原则上,都有权使用学校的公共猫头鹰递送信件。”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我可以允许你独自前往。但你必须保证:径直前去,寄信,然后立刻返回地窖。不得逗留,不得与任何无关人员交谈,不得参与任何‘突发状况’。你能做到吗?”
墨墨高兴得尾巴高高竖起,尾尖欢快地颤动着,像响尾蛇般,几乎要摇出残影。她毫不介意斯内普教授的冷脸,兴奋地跳进了他怀里。
斯内普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直了一瞬,拿着书的手悬在半空,仿佛不知该推开还是该放下。
但墨墨已经自顾自地拱了拱他的胸,被一排扣子硌到也不退缩,猫胡子颤动着,嘴里发出快乐的呼噜声。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我保证!”
在斯内普教授难得的耐心告罄前,墨墨跳下地板,对他挥了挥爪子:“我要去写信了,对了,我可以用人形吗?猫爪没那么好握羽毛笔。”
“嗯。”斯内普翻开书看了起来:“你的卧室,以及办公室范围内,可以。”
“好哦~”墨墨心情极好,没想到还能更好。
“还有十分钟上课,你去寄信,课后我要在这里看到你。”他“啪”的一声合上那本黑色封皮的旧书,眼神鹰隼般射向晃着黑尾巴的猫:“明白?”
墨墨扭头,双爪合十,对着斯内普教授虔诚一鞠躬:“小的明白。”
斯内普似乎没眼看她的谄媚,挥挥手,黑袍一展,如同一片凝聚的乌云般席卷而去,即将给上魔药课的孩子们一点斯内普教授的震撼。
直到那黑袍完全消失在门口,墨墨才直起身,爪子放下,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吐了吐舌头,然后才脚步轻快地溜回了卧室。
墨墨趴在那张小书桌上,写了一封足足二十英寸的信。
其中一大半都在用各种奇怪的比喻吐槽斯内普教授,比如“像一只被踩了翅膀的蝙蝠”、“说话比纳威你切坏的皱皮无花果还要皱巴巴”、“他当时的表情,复杂得堪比史密斯先生第一次看到我叼着麻瓜纸币和一群小孩排队买冰淇淋。”
当然,也写了自己第一节魔药课如何英勇救场,还有“我尾巴一挥,那个格兰芬多就做出了珍珠光泽的药水!虽然教授脸更黑了。”,以及斯莱特林休息室里那些会给她小鱼干的“好孩子”。
洋洋洒洒写完,她意犹未尽地用羽毛笔杆挠了挠下巴,墨点差点溅到信纸上。
她又裁出一张羊皮纸,开始写给博克老师。先表达了自己对老师的思念之情,再问候对方七十岁的身板是否依然硬朗,有没有再炸隆巴顿给他建的超豪华实验室,最重要的一点是,有没有多教纳威炼金术知识,她不能接受那家伙比自己会得更多!她需要对方给她补课,哪怕是传信的方式。
最后,她满意地看着封好的信,身体轻盈地一晃,重新变回了那只优雅的黑猫。她用嘴小心地叼起两封厚厚的绿色信封,尾巴高高翘起,像一面出征的小旗,迈着轻快而警惕的步伐,朝着西塔楼顶层进发。
地窖离西塔楼顶层的路途远得,她不禁想,这和她亲自送去隆巴顿庄园有什么区别?
还好一路比较顺利。
她大多数时候,哦,不对,是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斯内普教授身边。尽管他的行踪都在地窖徘徊,但每天晚上需要在城堡巡逻,她也得跟着,所以路并不陌生。
西塔楼她没怎么去过,斯内普教授好像并不喜欢那里,他也很少需要寄信。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闻着猫头鹰的味儿找到它们的住所。
挑了一只看上去强壮的猫头鹰,把信递给它,拍拍它白色的爪子,它很识趣地叼着信出发了。
真神奇啊魔法界,不用告诉猫头鹰要寄去哪里,它自己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