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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第1页）

斯内普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白发苍苍、杵着拐杖，被一个看似少女的古老存在用漂浮咒推着，强迫品尝被施了咒的南瓜汁，并且死后灵魂还要被塞进某个挂坠盒里“随身携带”的悲惨画面。

“……令人窒息的前景。”他最终干巴巴地评价，决定将这个话题永久封存，并开始认真考虑修改遗嘱，加上“禁止墨墨·斯内普对本人灵魂宣称所有权”的条款。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教授。”墨墨摇摇头，“以后你未必这么想，要是未来你放心不下你唯一的女儿怎么办？不过，我们先不说对你的感情了，我们聊点别的。”

“我假设，”斯内普舒了一口气，重新拿起羽毛笔，“你的脑子没有被那些颅内空空的家伙带坏脑子，你应该知道，我是魔药和黑魔防术两门课的教授，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猫脑子探讨任何感情问题。”

“唉……”墨墨开始围着斯内普的座椅和办公桌转圈蛄蛹。

斯内普头也不抬，羽毛笔勾画不停:“如果实在无事可做，我建议你，变回人形，然后处理你左手边那摞一年级新生关于‘遗忘药水’的灾难性报告。而不是像一块长了毛的抹布，在我的地板上进行毫无意义的摩擦运动。”

地板上蛄蛹的动作终于停了。黑猫抬起头，黑色的竖瞳没什么精神地望向他，里面盛满了一种难以用猫脸表达的、属于人类的烦恼和迷茫。

她没有听话变人形，反而蛄蛹到斯内普教授脚边，把头搭在他的皮鞋上，两只黑黝黝的眼睛仰望着在她眼里最成熟最靠谱的大人。

斯内普低头瞥了她一眼，又重新将目光投向论文，但笔尖未动。

“教授……”墨墨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迟疑，“你觉得……人和噬魂兽，有生殖隔离吗？”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斯内普手中那根坚硬的羽毛笔，从中部出现了一道裂痕。

办公室陷入了死寂。壁炉的火苗仿佛都凝固了。

斯内普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那支断笔放在桌上。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黑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制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假设，”他开口，每一个音节都像从冰窖里凿出来，“你那被猫薄荷占据的颅腔内，尚且残留着一丝用于思考的空间。那么，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

他伸出手指，一一列举，语气平直却带着千斤重压：

“一，批改并修订那堆令人智熄的一年级论文。

二，完善我交给你的期末魔药理论试题。

三，如果以上两项无法耗尽你过于旺盛的精力，这里还有三年级的‘迷乱剂’论文，其逻辑之混乱足以让你找回理智。

四，或者，去钻研你的炼金术，哪怕再做一盆会发疯的除湿百合，我也认了。”

他拎起墨墨的后颈皮，让她的视线与他相平。

“总之，停止思考任何——任何——可能对在场唯一成年人的心血管系统造成不可逆损伤的问题。”他几乎是咬着牙补充，“立刻。”

墨墨缩了缩脖子，但那双黑眼睛里的困惑并未完全散去。她慢吞吞地挣扎了一下，被斯内普教授放回地板后，她蛄蛹回了自己的小卧室。

斯内普重新拿起一支新羽毛笔，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生殖隔离”？！

梅林的破袜子！这小混蛋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还是说，她那猫脑子终于开始用人类的方式来理解他的禁令了？

一股寒意窜上他的脊背。一只噬魂兽已经足够让国际魔法社会头疼几百年，如果她再诞下后代……那画面让见多识广的魔药大师都感到一阵眩晕。魔法界可以直接宣布进入终极混乱纪元了。

等等。

他捏了捏眉心，强迫自己从灾难性幻想中抽离，动用理智。记忆如同被妥善保存的稀有魔药配方般精准浮现——两年前，那封加盖了东方魔法部龙形火漆印的信函。

泛黄的纸张上用古卜的东方篆体写着：“…据《山海遗秘》与吾部长达十七世纪的观测记录所示，此族类，秉天地戾气与灵韵而生，亘古唯一，未见其偶。其形常化灵猫，隐于市井，然终孤影徘徊，未闻有血脉嗣续。故东方魔法部判定：其存在方式，超越凡俗生殖之律。”

尽管魔法翻译的译文个别字句不甚准确，但……

“亘古唯一，未见其偶……超越凡俗生殖之律。”斯内普无声地咀嚼着这些词句，所以，“古往今来，只此一只”，如此清楚的意思，谁能不明白。

那时候他和邓布利多只关注噬魂兽的可控性，没有在意她的繁衍问题，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