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着看向斯内普:“这份守则可以,也应该,事无巨细。从‘不准靠近温室三英尺以内’,到‘与炸尾螺保持至少十个礼堂的距离’。我想,你有足够的素材让它无比……周全。”
“至于马尔福庄园的邀请,”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那或许可以成为一份‘未来的奖励’,留待某些条件达成后再议。比如说,一份关于缓和剂的优秀论文,或者……连续三十个没有‘凌晨惊喜’的早晨?”
对此,墙上的肖像画们分成了三派:
支持方:“听起来很公平!给孩子个机会,也给院长个警醒。”
吐槽方:“梅林啊,我已经开始同情隆巴顿家的地毯了。”
现实方:“西弗勒斯,记得把‘不许对家养小精灵进行炼金改造’写进去。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而墨墨自然是嘚瑟起来,尾巴尖摇得像捕食中的响尾蛇。
斯内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仿佛能凝结空气的冷气。他就知道!邓布利多永远是那只麻烦制造机的终极靠山。
但……一个被详尽规则束缚的“外出”,或许真的比在未来几天里,提心吊胆地防备她为报复而可能制造的、指数级增长的灾难,要容易管理得多。这是一笔令人火大但不得不做的交易。
就这样,一场关于圣诞赴宴的风波,在智慧的邓布利多校长主持下,圆满平息。
“好,看来我们达成了一致。”邓布利多满意地颔首,踱步到窗前,“真不错,我这把老骨头终于能拥有一个宁静的清晨了。”他望向窗外,声音里带着一丝纯粹的愉悦:“哦,看啊,下雪了。”
雪花寂静地飘落,覆盖了城堡的喧嚣,也仿佛轻柔地掩埋了方才办公室里的一切“硝烟”。
墨墨也凑到窗边,鼻子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呼出一小团白雾。
邓布利多微笑着,更像在自言自语。
“今天肯定会是不错的一天,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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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圣诞假期从12月22日开始。这天,大多数学生都会登上特快列车回家团聚,只剩下零星几个因故留校的身影。
在斯莱特林,这样的身影更是罕见。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选择:他几乎总在城堡里度过圣诞节。当然,今年也不例外。
假期让城堡陷入一种深沉的宁静。厚如棉絮的积雪覆盖着古老的塔楼与庭院,柔化了往日棱角分明的轮廓,竟透出一种毛茸茸的、近乎温暖的可爱。
入冬后,墨墨的猫形也愈发圆润厚实,常惹得胆大的学生偷偷摸上一把。
在西塔楼送完信回地窖的路上,心头有事儿的墨墨猝不及防被一道阴影笼罩,随着一声压抑又兴奋的“小猫咪——”,她整只猫腾空而起,落入一个熟悉的、暖烘烘的怀抱。又是这个叫安吉丽娜·约翰逊的格兰芬多,经常把她整只抱进怀里当暖手炉用。
不巧,这情景被一个斯莱特林学生撞见,正是她的死对头——马库斯·弗林特。两人不出意外地又争执起来。
这场景让墨墨觉得熟悉。她还记得,就在这学期刚开学时,这两人就曾闹出过不小的动静。那天,斯内普教授正忙着教训她,无暇他顾。最终,是麦格教授逮住了这两个在走廊里滚作一团的学生,结果便是每人扣去二十分,外加费尔奇先生那里为期一月的禁闭。
趁着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墨墨像一颗毛茸茸的黑色毛线球,“咕噜噜”地滚回了地窖门口。她灵巧地起身,抖落一身雪花,瞬间恢复了矜持优雅的猫样,闪身溜进门内。
地窖里,斯内普教授正靠在扶手椅中阅读一份魔药期刊。
“教授,”墨墨端坐在地毯上,尾巴尖规规矩矩地圈住爪子,“我想去霍格莫德。”
斯内普的目光未曾离开书页:“距离平安夜许愿,还有整整两天。”
“不是愿望!”墨墨立刻竖起耳朵,“是正事!我要去给大家准备圣诞礼物。”
“礼物?”斯内普终于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近乎刻薄的弧度,“你那些耗尽心血又毫无用处的玩意儿,想必早已占满库存,此时不清空,更待何时?”
“谁说的毫无用处,我送你的玩具不是都有用吗?”猫爪指了指他的办公桌,反驳道:“那个台历,多好用,你说什么他记什么。”
“呵。”斯内普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哦,没错,那本‘聪明绝顶’的台历,忠实记录并每日两个时间段、准时无误地用它那聒噪的声音循环播放——”他刻意模仿起台历那种平板无波的语调:“‘记住了,墨墨·斯内普,早上七点才算早晨,而不是中午十二点。’持续了整整五天!或许,你该把这部分精巧的设计献给霍格沃茨,这样或许就没有急急忙忙冲进教室还迟到的蠢货。而不是让它在我的办公室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