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久冲他点点头。
裴忘深吸一口气,接过笔,在纸上小心翼翼地落笔。
留给周叔尝尝
“想要吗?”商久问。
裴忘点头,又摇头:“太多了,不知道选哪个。”
商久跟老人说了几句,老人笑着递过来一张空白的红纸和一支小号毛笔,示意裴忘自己写。
裴忘愣了愣,看向商久。
商久冲他点点头。
裴忘深吸一口气,接过笔,在纸上小心翼翼地落笔。
一个歪歪扭扭但努力工整的“福”字。
老人看了,笑着鼓掌:“好,这个福最有福气!”
裴忘耳朵尖红了,却忍不住笑。
他把那个福字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宝贝。
商久在旁边看着他,嘴角一直翘着。
从市场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周叔等在车边,车里已经装的满满当当,商久和裴忘身后跟着的两人手上又是大包小包。
裴忘手里举着一串买了好久的糖葫芦,上面红红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已经被他啃得只剩两颗。一边走一边咬,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一点糖渣。
坐进车里,裴忘靠在座椅上,累得眼皮打架。手里还攥着那个他自己写的“福”字,生怕掉了。
商久把他手里的纸轻轻抽出来,放到一边。
裴忘睁开眼看他。
“睡会儿,”商久说:“到家叫你。”
裴忘点点头,往他那边靠了靠,脑袋抵在他肩上,不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了。
商久低头看他,那张脸上还带着点逛累了的潮红,嘴角却还翘着。
窗外,年货市场的热闹还在继续。车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裴忘轻微的呼吸声。
商久伸手,把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
他的阿妄,在学会当一个“正常人”。
而他自己,也在学会。
车子刚停在庭院,还没等商久开口,裴忘就像有感应一样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