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午还来陪你。”裴忘很认真地对雪人说。
商久站在旁边看着他,嘴角一直翘着。
裴忘跑回来,把自己的手塞进商久掌心里:“凉。”
商久握住,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暖裴忘的手:“知道凉还玩这么久?”
裴忘仰头看他,理直气壮:“开心啊。”
商久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踩着来时的脚印往回走。裴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雪人,它就站在院子中间,歪歪扭扭的,戴着大大的帽子和围巾,像个笨拙的守卫。
“阿久,”裴忘忽然开口。
“嗯?”
“明天还在吗?”
“应该在。”
“后天呢?”
“如果不太暖和的话,应该也在。”
裴忘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
商久低头看他:“舍不得?”
裴忘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他顿了顿,把商久的手握得更紧一些:“阿久在就行。”
商久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只手从自己掌心里抽出来,改成了十指相扣。
裴忘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起头,冲商久笑。
阳光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一直延伸到院子中央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旁边。
雪人戴着的围巾被风吹起一角,飘了飘,又落回去。
檐下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积雪簌簌落下来一小片。
屋里的暖气已经烧得很足。
推开门,热乎乎的气息扑面而来。管家周叔正从厨房那边走过来,看见两个人牵着手进门,尤其是看到裴忘脑袋上还戴着商久羽绒服的帽子时,愣了一下。
“小先生,您帽子呢?”
裴忘指了指外面:“给雪人了。”
周叔看看他,又看看商久,欲言又止。
商久冲他摆摆手:“没事,再给他拿一顶。”
周叔点点头,转身去拿了。走过的时候,眼角瞥见两个人还牵着的手,嘴角悄悄翘了翘。
裴忘站在玄关,任由商久帮他把外面那层厚外套脱掉,把沾湿的裤脚卷起来。
“脚冷不冷?”
裴忘摇摇头,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商久抬头看他。
裴忘无辜地眨眨眼。
“先去烫烫脚。”商久站起来,牵着他往浴室走:“喝完姜汤再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