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晨晞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朵金色的花。“父君!小太阳的花!开得最好的那朵!送给父君!”
东华接过那朵花。金色的花瓣,在光下闪闪发光。他把它放在案几上,和那些画放在一起。“好。”
晨晞靠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父君,晨晞困了。”
“那就睡。”
“父君陪着。”
“好。”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东华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安详的小脸,看着她嘴角那一点笑意。她不怕了。不是不怕黑,不怕一个人,不怕他不在。是她知道,他在。不管看不看得到,他都在。在她心里,在她身边,在她每一次回头的时候。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窗外,阳光很好,云海很白。太晨宫很安静。
司命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看着帝君低头看小帝姬的样子,看着小帝姬靠在他怀里的样子,看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的样子。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慢慢走开。
太晨宫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她学会了一个人走路,一个人看花,一个人和树说话。他学会了在正殿等,等她回来,听她说话,收她带回来的花瓣。她长大了,他也在长大。不是年纪,是别的什么。他说不清,但觉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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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阳的守护
晨晞每天都去看小太阳,一个人去,一个人回来。她不再害怕了,因为她知道父君在正殿等她。但她不知道,那棵树在等她。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晨晞蹲在小太阳下面,仰着头看那些花。她数了数,今天开了好多朵,比昨天多。她高兴地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糙糙的,凉凉的,和每天一样。但今天,她摸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树干上有一个地方,不是凉的,是温的。很轻,很淡,但她摸到了。
她低下头,仔细看着那个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和周围的树皮一样,糙糙的,灰灰的。但她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她把手贴上去,闭着眼睛感受。是温的,比别处都温。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在发光。
她睁开眼睛,看着那棵树。“小太阳,你生病了吗?”树当然不会回答。她想了想,跑去叫东华。
“父君!小太阳生病了!”她拉着他的手往花园跑。
东华任她拉着,走在后面。他知道那棵树没有生病,但他没有说。
跑到树下,晨晞指着树干上那个地方。“这里!这里发热!小太阳是不是生病了?”
东华蹲下来,看着那个地方。他知道那里为什么发热。那是他当初施的法术,在树干里,在每一根枝条里,在每一朵花里。让这棵树一直开花,一直发光,让她每次来都能看到花开,让她高兴。那法术在他体内,和他的心血相连。她摸到的温热,是他的。
“没有生病。”他说。
“那为什么发热?”
东华看着她。“因为它在发光。”
晨晞愣住了。“发光?小太阳会发光?”
“嗯。”
“为什么?”
东华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它想让你看到。”
晨晞不太明白。树会发光,是因为想让她看到?她看着那棵树,看着那些金色的花。阳光照在花瓣上,闪闪发光。她忽然觉得,那些光好像比平时更亮了。不是阳光,是花自己的光。
“小太阳好厉害。”她小声说。
东华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看着她仰着小脸看花的样子。
晨晞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父君,你怎么知道小太阳会发光?”
东华沉默了一瞬。“本君猜的。”
晨晞不太相信。父君从来不猜,父君什么都知道。但她没有追问,因为她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父君,小太阳发光,是因为晨晞吗?”
东华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晨晞每天都来看它。和它说话,给它浇水。它一定很高兴。高兴了就会发光。”
东华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也许。”
晨晞笑了,转身抱住树干。“小太阳,晨晞也高兴。每天来看你,每天都很高兴。”
她把脸贴在树干上,感受那温热。那温度,和父君的手一样。不,比父君的手还暖。她不知道那是从哪儿来的,但她觉得,那是小太阳在抱她。
东华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个抱着树干的小小身影。他没有告诉她,那法术是他的,那温热是他的,那光也是他的。她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知道,有一棵树在等她,在为她开花,在为她发光。这就够了。
从那天起,晨晞每天去看小太阳的时候,都会抱抱它。她跑过去,抱住树干,把脸贴在上面。“小太阳,晨晞来了!”然后她蹲下来,仰着头数花。数完了,站起来,再抱抱。“小太阳,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