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君来了。”他说,“不怕。”
晨晞哭了一会儿,慢慢不哭了。
她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抽抽噎噎地问:“父君,你去哪儿了?”
东华沉默了一瞬。
“被人挤开了。”他说。
晨晞眨眨眼睛,好像不太理解“被挤开”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有追问,只是把脸又埋回他肩膀上。
“父君,”她闷闷地说,“以后不要走丢了。”
东华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会。”他说。
晨晞点点头。
“那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
东华看着那根小小的手指,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勾住。
晨晞满意了,靠在他怀里,不哭了。
过了一会儿,她从他怀里探出头,看着四周。
那个杂耍班子已经收摊走了,人群也散了。街上的人少了一些,安静了许多。
晨晞忽然看到地上有一个东西。
是一只小风筝。
蝴蝶形状的,和她刚才看的那只一模一样。只是翅膀折了,掉在地上,沾了灰。
晨晞从东华怀里挣下来,走过去,捡起那只小风筝。
她看了看那折断的翅膀,又看了看东华。
“父君,”她小声说,“它的翅膀坏了。”
东华走过来,低头看着那只小风筝。
“嗯。”
“它能修好吗?”
东华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拂过那只风筝的翅膀。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闪过。
那折断的翅膀,完好如初。
晨晞看着那只恢复如初的小风筝,眼睛亮了。
“父君好厉害!”
她把风筝举起来,对着阳光看。那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真的一样。
“父君,”她忽然说,“晨晞想要这个。”
东华看着她。
“不是刚才不要吗?”
晨晞眨眨眼,理直气壮地说:“刚才不要,是因为晨晞觉得它太贵了。父君已经花了太多银子了。”
东华沉默了。
他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看着她手里那只小风筝。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
她没有要,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怕他花太多钱。
她刚才说“父君已经花了太多银子了”。
一个三岁的幼崽,在替他省钱。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贵。”他说。
晨晞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