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567章（第1页）

他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家人”。

但现在，他有了。

一个小小的、温暖的、会挡在他身前保护他的家人。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

那温柔很淡，很轻，像月光洒在水面上，几乎看不见。

但它确实存在。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最后的香气。

她在他怀里，睡得很香。

他在她身边，守着。

这就够了。

----------------------------------------

新年团圆饭

腊月二十九那天，云彩来了。

她是背着大包小包进村的，站在院门口的时候，头发上还沾着几片雪花。晨晞第一个看到她，从院子里冲出去，一头撞进她怀里。

“云彩阿姨！”

云彩被她撞得后退一步，笑着蹲下来抱住她：“哎哟，晨晞想不想我？”

“想！”晨晞用力点头，小脸上全是兴奋，“云彩阿姨你怎么来了？”

“来陪你们过年啊！”云彩捏捏她的小脸，“怎么，不欢迎？”

晨晞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欢迎欢迎！”

吴邪从屋里出来，看到云彩也愣住了：“云彩？你怎么……”

“怎么，不欢迎？”云彩站起来，冲他眨眨眼睛。

吴邪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你家里那边……”

“跟我阿妈说好了。”云彩拎起地上的大包小包往里走，“她说我一个人在寨子里过年没意思，不如来你们这儿热闹热闹。怎么，你们不欢迎？”

吴邪笑了，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欢迎，当然欢迎。快进来，外头冷。”

王胖子从灶房里探出脑袋，看到云彩，眼睛一亮：“哟，云彩来啦！正好正好，帮胖爷我打下手！年夜饭一个人忙不过来！”

云彩笑着应了，放下东西就钻进灶房，跟王胖子一起忙活起来。

晨晞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一会儿看看王胖子切菜，一会儿看看云彩揉面，小脸上满是好奇。

张起灵坐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这热闹的一幕，目光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停留了很久。

除夕那天，天刚亮，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王胖子天不亮就起来炖汤，香味飘得满院都是。吴邪负责贴春联和福字，踩着小板凳，一张一张地贴。云彩在灶房里包饺子，晨晞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认真地学。

“看，这样，放馅，对折，捏捏捏……”云彩放慢动作，一步一步地教。

晨晞学得很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手里拿着一个小面团，努力地模仿。她包的饺子还是歪歪扭扭的，有的像小包子，有的像小元宝，有的什么都不像，但她每一个都包得很用心。

张起灵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起落，发出有节奏的“咔嚓”声。他的动作很快，很稳，每一斧下去，木头就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劈好的柴堆在墙边，码得整整齐齐。

晨晞包完一个饺子，就会跑出来给他看。她举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饺子，跑到他面前，仰起小脸说：“爸爸你看，我包的！”

张起灵就会停下来，低头看一眼，点一下头。

晨晞就笑着跑回去，继续包下一个。

傍晚的时候，年夜饭准备好了。

堂屋里摆了一张大圆桌——是从陈阿婆家借来的，因为平时那张八仙桌坐不下这么多人。桌上摆满了菜：王胖子炖的鸡汤，云彩包的饺子，吴邪炒的青菜，还有红烧肉、糖醋鱼、酱牛肉……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晨晞坐在她的小椅子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桌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来来来，都坐下！”王胖子招呼大家，“开饭了开饭了！”

几个人围着圆桌坐下。晨晞坐在张起灵和吴邪中间，对面是云彩和王胖子。灯光暖黄黄的，照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新年快乐！”大家举杯——晨晞举着她的小杯子，里面是云彩给她兑的果汁。

“新年快乐！”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吃饭的时候，热闹极了。王胖子一边吃一边夸自己的手艺，吴邪在旁边拆台，两个人斗嘴斗得不亦乐乎。云彩笑着看他们闹，偶尔插一句嘴。晨晞埋头吃饭，小嘴上全是油，张起灵就拿着纸巾，时不时给她擦一下。

吃完饭，云彩端上水果和糖果，大家围着桌子喝茶聊天。

晨晞忽然想起什么，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回自己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手里拿着几个红通通的东西——是用红纸自己做的红包，每个都折得歪歪扭扭的，但看得出很用心。

“发红包！”她举着那些红包，小脸上满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