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身体底子不错,”李医生笑着说,“烧退得这么快,比大人都利索。”
吴邪松了口气,送走李医生,回头就看到晨晞正蹲在院子里看蚂蚁。王胖子凑过去逗她:“晨晞,好没好利索啊?没好利索可不能吃冰棍啊。”
晨晞抬起头,认真地说:“好了。”然后又低头继续看蚂蚁。
王胖子笑着摇头,转身去灶房准备晚饭。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但吴邪很快发现,有一件事不一样了——
晨晞变得更粘张起灵了。
不是那种哭闹着要抱的粘,而是一种……如影随形的粘。
第二天清晨,张起灵照例在院子里练刀。
天刚蒙蒙亮,露水还很重,院子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他握着那柄木刀,开始每天例行的练习。动作缓慢,克制,每一个起势和收势都像在丈量与天地之间的距离。
刚练了没一会儿,他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但耳朵动了动。
那个脚步声太轻,太小,太熟悉。
晨晞从屋里出来了。她穿着那件鹅黄色的小鸭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辫子也没扎,脚上踩着那双明黄色的雨靴,手里抱着她那柄木刀。她走到院子里,左右看了看,然后在平时她坐的那个门槛边,放了一个小板凳。
那是王胖子平时坐着择菜的小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搬过来了。
她把小板凳摆好,坐下来,把木刀横在膝上,然后托着腮,看向院子中央那个正在练刀的身影。
张起灵继续练刀。
但他的动作,似乎放得更慢了一些。
晨晞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像一只蹲在枝头看风景的小鸟。她的眼睛跟着他的身影移动,他转身,她就微微侧头,他收刀,她就眨眨眼睛。
偶尔有风吹过,把她乱糟糟的头发吹得更乱,她也顾不上理,就那么看着。
张起灵练完一趟刀,收势,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晨晞立刻弯起眼睛,冲他挥了挥小手。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把挡住她眼睛的碎发拨到耳后。
“怎么不睡了?”他问。
晨晞摇摇头:“睡不着。”
张起灵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