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然后他起身,走了出去。
堂屋里,吴邪和王胖子还在。看到他出来,吴邪小声问:“睡着了?”
张起灵点了一下头。
王胖子打了个哈欠:“那我也去睡了。明天还得早起买菜呢。”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吴邪收拾着桌上的茶杯,忽然说:“小哥,你刚才讲的那个故事……是真的吧?”
张起灵没有说话。
吴邪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晨晞喜欢你讲的那些。以后多给她讲讲。”
张起灵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嗯。”他说。
夜深了。小院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虫鸣和风声,不知疲倦地响着。
里屋的床上,晨晞睡得正香。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柄木刀,嘴角微微弯着,不知梦到了什么——也许是机关,也许是箭,也许是那个“不记得了”的石头上的字。
那些字,她不认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她说了,帮爸爸记着。
哪怕只是梦里的记着。
也够了。
----------------------------------------
生病与看护
事情是从那天傍晚开始的。
晨晞从幼儿园回来,比平时蔫了一些。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抱着木刀坐在门槛上看爸爸练刀,而是自己爬上椅子,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吴邪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到这一幕,有些奇怪:“晨晞?怎么了?”
晨晞抬起头,小脸上没什么精神,眼睛也不像平时那样亮晶晶的。她小声说:“困。”
“困?”吴邪看看天色,太阳还没落山呢,“那你去床上睡会儿?”
晨晞点点头,从椅子上滑下来,晃晃悠悠地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收刀的張起灵。
“爸爸。”她喊了一声。
张起灵看过来。
晨晞没说什么,只是冲他挥了挥小手,然后进屋去了。
张起灵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在她身后关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晚饭的时候,晨晞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