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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第1页）

“李莲花，你什么时候搞来这么辆……楼车？还挺别致啊！自己做的？这得花不少功夫吧？”

“你这脸色怎么比上次见还差？又捣鼓什么危险东西了？还是旧伤没好利索？”

“这小丫头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路上捡的？捡了多久了？叫什么名字？她家里人……”

“方少侠，”李莲花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闭嘴的平淡力量，“你既已进来，喝了水，可否安静片刻？”他走到炉子旁，看了看水瓮，又添了根柴，“在下需要准备晚膳。”

“晚膳？好啊！”方多病眼睛更亮，仿佛没听出李莲花话里的逐客意味，反而兴致勃勃，“正好我也饿了！李莲花，你手艺怎么样？要不要小爷我露一手？我跟你讲，天机山庄的炙鹿肉那是一绝，可惜这里没材料……哎，你这都有什么？米总有吧？菜呢？”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站起身，凑到那个小小的储物架旁探头探脑，嘴里还不停：“啧啧，李莲花，你就吃这些？白米，一点咸菜，几个鸡蛋……这也太清苦了！孩子正在长身体呢，光吃这些怎么行？你等着，我马上去镇上买点好的！”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不必。”李莲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粗茶淡饭，足以果腹。方少侠若吃不惯，镇上酒楼客栈随你挑选。”

方多病脚步一顿，回过头，看着李莲花挽起袖子，正熟练地舀米淘洗，侧脸在逐渐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平静而疏离。他又瞥了一眼桌边安安静静坐着、小手放在膝盖上、似乎对这场对话似懂非懂的晨晞。

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感涌上方多病心头。李莲花越是这般拒人千里，越是把“我们过得很好不需要你”写在脸上，他就越是觉得不对劲，越是想要打破这层看不见的隔膜。

他眼珠一转，忽然又笑嘻嘻地凑回来，也不提去买菜了，拖过刚才那把椅子，就坐在炉灶不远处，看着李莲花忙碌，嘴里却换了个话题继续聒噪：

“行行行，听你的。不过李莲花，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还在这镇上待着？我看你也不像要久留的样子。你是不是又嗅到什么好玩……呃，蹊跷的事情了？带上我啊！我这次出来可是跟我娘立了军令状，不闯出点名堂不回去！跟着你，肯定有有意思的事！”

李莲花将淘好的米下到小锅里，盖上盖子，又去洗那仅有的两个鸡蛋，闻言头也不抬：“江湖漂泊，并无定所。方少侠家世显赫，前程似锦，何必跟着在下浪费时间。”

“怎么是浪费时间呢？”方多病不服，“李莲花，你别总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嘛！咱们好歹也算共过患难……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找你、你在我溜我。但这次不一样！你看，你都有……都有小拖油瓶了，”他指了指晨晞，晨晞听到“拖油瓶”三个字，小嘴微微嘟了一下，方多病赶紧改口，“啊不是，是有小同伴了！多个人多份照应嘛！我武功不错，能打！还能帮忙带孩子……呃，我是说，能保护你们！万一再遇到像郑府那种装神弄鬼的，我也能出份力不是？”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由充分，简直不容反驳。

李莲花将鸡蛋打入碗中，用筷子轻轻搅散，动作斯文稳定，对方多病慷慨激昂的“入队申请”恍若未闻。直到蛋液搅匀，他才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方少侠的剑，是用来斩奸除恶、护卫家国的，不是用来给人当护卫，更不是用来……看孩子的。”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一根小刺，轻轻扎了一下方多病。他噎了噎，随即又梗着脖子道：“那怎么了？大材小用也是用！我愿意！再说了，江湖历练，不就是什么样的事都可能遇到吗？跟着你李莲花，肯定比我自己乱闯有意思！”

炉火噼啪，粥香渐起。李莲花不再接话，沉默地将蛋液倒入即将滚开的粥中，用勺子轻轻搅动，形成细嫩的蛋花。他又撒入一点点盐末，最后撒上几粒葱花。简单的粥食，在他手里也做得一丝不苟。

方多病见他油盐不进，便又把主意打到了晨晞身上。他调整表情，再次堆起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蹲到晨晞椅子旁，与她平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告诉哥哥好不好？”

晨晞看看他，又看看正在盛粥的李莲花，小手绞着衣角，小声说了两个字：“晨晞。”

“晨晞？好名字！晨曦之光，好兆头！”方多病立刻捧场，又问，“那你李……李叔叔，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欺负你？他要是欺负你，你跟哥哥说，哥哥帮你教训他！”说着还挥了挥拳头，做了个凶巴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