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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第1页）

他伸出手指，“噗”地冒出一小簇温顺的橘色火苗，在空气中勾勒出“火”字的笔画。

小曦盘腿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腮帮子，看得津津有味，但注意力明显更多地在爸爸指尖跳跃的火焰上，而不是那个黑色的方块字。

“火！”她快乐地重复，伸出自己的小手指，试图也变出火苗，结果当然只是徒劳。

艾斯无奈地收回火焰，继续指着下一个字“水”。“这个呢，念‘水’，是我们航行的大海，也是我们喝的东西。”

小曦眨巴着大眼睛，提出了质疑：“爸爸，火是热的，水是凉的。为什么‘水’字看起来干干的，不凉呢？”

艾斯：“……因为它们只是符号。”

“符号是什么？”

“就是……代表那个东西的图画。”

“那为什么不像画小鸟那样画波浪呢？萨奇叔叔画汤的时候都会画热气！”

艾斯感觉自己的脑门开始冒汗。他发现教女儿识字，比跟赤犬打一架还耗费心神。原本计划好的认字课程，很快就在小曦无穷的“为什么”和天马行空的联想中彻底跑偏。最终，这堂识字课以艾斯用火焰在空气中画出一个个扭曲但生动的小动物、小太阳而告终，小曦笑得前仰后合，字没记住几个，但对爸爸“火焰画画”的本事崇拜得五体投地。

马尔科路过舱门，看着里面“教学相长”的温馨场景，推了推眼镜，嘴角微扬：“至少激发了她对‘形状’的兴趣yoi。”至于识字进度？那不重要。

小曦的个子抽高了些，婴儿肥稍稍褪去，显出一点小女孩的伶俐轮廓。她对莫比迪克号本身的兴趣与日俱增，不再满足于听故事，而是开始真正观察和思考。

她经常跑到舵轮旁，看着航海士操作，一待就是半天。她开始能看懂一些简单海图上的标记，甚至能根据云层和风向，像模像样地预测短暂的天气变化，准确率居然还不错。这或许得益于她体内那个属于“晨晞”的灵魂碎片，对知识和规律的本能掌握，也离不开船上各位叔叔潜移默化的影响。

一天傍晚，父女俩照例在船头看日落。小曦忽然仰起头，海风吹拂着她细软的发丝，眼睛亮得像坠入了星辰：“爸爸，我以后想成为莫比迪克号的航海士！”

艾斯有些惊讶，低头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哦？为什么想当航海士？”

“因为！”小曦挥舞着小手，语气充满憧憬，“航海士可以指引方向！可以带大家去想去的地方，可以避开坏天气和大漩涡！这样……爸爸和大家出去打架……啊不是，是冒险的时候，就能更安全地回家了！”

她的话语稚嫩，却清晰地表达出了核心——她想用她的方式，守护这个家，守护爸爸。

艾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他蹲下身，平视着女儿，大手轻轻放在她小小的肩膀上，眼神无比柔和与骄傲：“很好的梦想。不过，要成为优秀的航海士，需要学习很多很多知识，要看懂更复杂的海图，要了解每一片海域的脾气，会很辛苦哦。”

“我不怕辛苦！”小曦挺起小胸脯，模仿着艾斯平时自信的样子，“我会像爸爸一样努力！”

从那天起，小曦的“学习”变得更加有方向性。她主动找航海士借更详细的书，缠着马尔科问各种海洋生物和气候现象的成因。艾斯看着女儿为了梦想而努力的小小身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的火焰守护着船员的正面，而女儿的梦想，似乎正朝着守护船只航向的方向萌芽。

小曦的成长路上，从未缺少过来自两位特殊“叔叔”的、风格迥异的关爱。

每当路飞的千里阳光号与莫比迪克号相遇，就是小曦最“疯狂”的日子之一。路飞会兴奋地把她抛到空中，带她在桅杆间玩“人猿泰山”式的荡跃，美其名曰“锻炼胆量”。他会把自己在冒险中找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宝贝”——一块会发光的石头、一枚形状奇怪的贝壳、甚至是一截据说是“巨人族指甲”的东西——郑重地送给小曦，并附上极其夸张的冒险故事。小曦总是听得双眼放光，对广阔的世界充满向往，虽然艾斯和萨博事后总要花很大力气纠正故事里错误百出的常识。

萨博伯伯的“理性”时光：相比之下，萨博的到访则要“文静”得多。他会带来世界各地有趣的书籍、精美的工艺品，以及相对严谨的地理和历史知识。他会耐心解答小曦的所有问题，引导她进行逻辑思考。他还悄悄教了小曦一些简单的防身技巧和野外求生知识，理由是“女孩子总要学会保护自己”，这让艾斯心情复杂，既感激又有点“女儿不需要学这些，有我在”的微妙醋意。萨博的到来，如同给小曦的成长注入了一股沉稳而睿智的涓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