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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第1页）

“萨奇！！”艾斯瞳孔骤缩，失声喊道。他冲到萨奇身边，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和好友苍白的脸，一股暴怒瞬间冲上头顶。

“是谁干的？！”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周身不受控制地窜起灼热的火苗。

这时，一个负责巡逻的船员气喘吁吁地跑来汇报：“艾斯队长！看到蒂奇那家伙……他、他抢了一艘应急小船，往那个方向跑了！”

蒂奇！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艾斯心中愤怒的闸门！那个叛徒！他不仅背叛了家人，还重伤了萨奇！甚至……甚至可能被小曦撞见了行凶的场面！

他猛地转头，看向角落里吓坏了的小曦。她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那双总是盛满快乐和依赖的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恐惧和茫然。她看到了，她一定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

一想到蒂奇可能对女儿造成了威胁，甚至可能动了灭口的念头，艾斯就觉得一股毁灭一切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名为理智的弦在崩断！

他一步步走到小曦面前，蹲下身。他想抱抱她，安慰她，但周身翻涌的杀意和怒火让他无法平静。他只能极力压抑着，用沙哑的声音问：“小曦……你看到了，是蒂奇，对吗？”

小曦看着爸爸变得无比阴沉、甚至有些陌生的脸，害怕地点了点头，小嘴一瘪，又想哭，却强忍着，只是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了艾斯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

这一刻，艾斯心中所有的温情、所有的平静，都被滔天的怒火和必须清理门户的责任感彻底淹没。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然后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队长，最后，他转身，大步朝着甲板主位方向走去。

白胡子已经听到了骚动，端坐在他的巨椅上，面容沉静，不怒自威。

艾斯在他面前站定，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和燃烧的愤怒。他单膝跪下，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老爹！”

“蒂奇违反了船上唯一的铁则！他重伤了萨奇，背叛了家人！”

“请允许我！亲自去追捕蒂奇，将他带回来，以正船规！”

他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带着火焰般的炽热与冰冷的杀意。

温馨的日常被彻底击碎，命运的齿轮，伴随着黑胡子蒂奇这个名号，发出了沉重而冰冷的叩响，无法逆转地转向了充满未知与风暴的轨道。

小曦看着爸爸决然离去的背影，感受着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和紧绷的气氛，小手更加用力地攥紧了胸前的黑曜石护身符。那温暖的触感，此刻却无法驱散她心中巨大的、冰冷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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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与承诺

艾斯的请命，如同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在莫比迪克号上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白胡子深沉的目光在艾斯燃烧着愤怒与决绝的脸上停留了许久，那目光里蕴含着担忧、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最终，在沉重的寂静中，他缓缓点了点头。

“去吧，我的儿子。”白胡子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持，也带着一丝命运的沉重，“让那个叛徒知道，侮辱白胡子旗帜的代价。”

这道许可，如同出征的号角，彻底点燃了艾斯的行动。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做出发的准备。检查装备，确认蒂奇逃跑的方向，将队内事务暂时托付给值得信赖的伙伴……他的动作迅捷而高效，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那是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

这股决绝，像是一堵无形的、冰冷的墙，将他与周围的世界隔离开来，自然也隔开了那个一直用恐惧而茫然的眼神追随着他的小小身影。

小曦被马尔科暂时带离了充斥着血腥味的厨房，由以藏温和地照看着，喂她喝了点温水，用湿毛巾擦干净了她小脸上干涸的泪痕和不小心沾上的污渍。但她始终一言不发，那双大眼睛像是失去了焦距，只是固执地、一眨不眨地追随着甲板上那个忙碌的、散发着可怕气息的爸爸。

她不懂什么背叛，什么船规，什么必须履行的责任。她只知道，萨奇叔叔流了好多血，那个叫蒂奇的叔叔变成了坏人，而爸爸……爸爸变得好陌生，好遥远，好像马上就要去一个非常非常危险的地方，一个她够不到的地方。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超越年龄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海草，紧紧缠绕住她的小心脏，越收越紧。破碎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现——昏暗的囚笼，冰冷的锁链，爸爸身上沾染的暗红，还有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绝望……那是她在时空乱流中惊鸿一瞥、早已被遗忘的碎片，此刻却混合着对失去的原始恐惧，化作了最直观的“预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