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她裹着赫奇帕奇的黄色围巾,坐在西看台上。周围全是欢呼的学生,有人脸上画着獾的图案,有人举着“赫奇帕奇必胜”的横幅,有人用魔法扩音器喊着什么——听起来像是加油的话,但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她不在乎。她在找塞德里克。
他在球场上空飞着,棕色的短发被风吹起来,灰色的眼睛盯着天空的某个方向。他骑着一把光轮1000——不是最新的型号,但他骑得很好,转弯的时候身体倾斜的角度和扫帚的弧度几乎完美。
“他在找金色飞贼,”汉娜坐在她旁边,解释说,“就是那个最小的、最快的、抓到就赢了的球。”
“我知道金色飞贼是什么,”艾丝黛尔说。
“你不是不看魁地奇吗?”
“我是不飞。没说不看。”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汉娜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语气里有一种“我是你闺蜜所以我有权问这种问题”的理直气壮。
“什么怎么样?”
“你知道的。”
艾丝黛尔没有回答。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挡住自己半张脸。
球场上,塞德里克俯冲下去,一只手伸向前方——金色飞贼就在他指尖前方几英寸的地方。拉文克劳的找球手从另一侧冲过来,两人几乎同时撞向地面。
观众席发出一片惊呼。
艾丝黛尔站了起来。
塞德里克在撞地的前一秒拉起了扫帚,金色飞贼被他捏在指尖。他举起来——赫奇帕奇赢了。
看台炸了。欢呼声、尖叫声、有人放出了黄黑色的烟火,有人跳起来的时候踩到了旁边人的脚。汉娜搂着苏珊又蹦又跳,梅根在拍照,胶卷的声音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艾丝黛尔没有蹦,也没有跳。
她站在看台上,看着塞德里克在球场中央被队友们举起来。他举着金色飞贼。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笑不是那种温和的、级长式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赢了的笑。
塞德里克从队友们的肩膀上下来,穿过欢呼的人群,走到看台下面。他仰头看着她——她在西看台第三排,他仰起头的时候,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
“你来了!”他喊。
“你说过要我来的!”她喊回去。
“我以为你会找借口不来!”
“我试过,没找到!”
他们两个人在几百个人的嘈杂中隔空喊话,样子一定很傻。但塞德里克笑得很开心,他的灰色眼睛在阳光下是浅灰色的,像冬天湖面上的薄冰,但薄冰是冷的,他的眼睛是暖的。
“艾丝黛尔!”他又喊。
“什么?”
“谢谢你来看我比赛!”
她愣了一下。谢她?谢她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坐在看台上,看着他在天上飞,看着她看不懂的比赛,在他说“你来了”的时候喊回去“你说过要我来的”。
“艾丝黛尔!”汉娜在旁边喊,“你的耳朵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