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放下药碗。“他提条件了吗?”
“没有。他说他不要减刑,不要优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李莲花沉默了片刻。“知道了。”
石水站在那里,没有走。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转身走了。
沈听澜看着石水的背影。“他会留下来吗?”
“会的。”
“为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除了这里,还能去哪里。”
沈听澜想了想。“和我一样。”
李莲花看着她。“你也不知道除了这里还能去哪里?”
沈听澜摇了摇头。“我知道。就是这里。”
方多病从门外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师父,有你的信。”
李莲花接过信,拆开。信很短,只有几行字——“门主,我走了。对不起。云彼丘。”
李莲花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他说他走了。”沈听澜说。
“嗯。”
“去哪里了?”
“不知道。”
“你不好奇吗?”
李莲花想了想。“不好奇。他走了,说明他想明白了。去哪里不重要。”
沈听澜看着他平静的表情,忽然问了一句:“你会想他吗?”
李莲花沉默了片刻。“不会。但我会记得他。记得他曾经是我的兄弟。”
那天晚上,沈听澜在煎药的时候,发现药罐旁边放着一小包东西。油纸包着,系着红绳。她打开一看,是一包桂花干。金黄色的花瓣,干燥的,皱巴巴的,但香气还在。她闻不到,但她能感觉到——那种属于秋天的、温暖的、让人想闭眼睛的气息。
“谁放的?”她问。
李莲花翻了一页书。“石水。”
“他哪来的桂花?”
“山上有一棵老桂花树,他摘的,晒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