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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1页）

墨灵把本子拿起来，合上，塞进背包里。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一个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的人在小心翼翼地完成每一个步骤，以免出错。她塞好之后，转过身，面朝着密室门口的方向。张起灵站在那里，黑金古刀插在腰后，双手垂在身侧。他看着她，没有问她在本子里看到了什么，但他在她的表情里已经读到了一部分。他的眼神没有变，但他的呼吸变沉了一点，不是害怕，是那种等待了很久、终于要面对的东西终于出现了之后，身体会做出的反应。

墨灵走到他面前，停下来。"张瑞桐就是张麒麟。同一个人。"

张起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攥紧了一下。

"他是你的堂兄。二十年前，他从青铜门的通道里走出来，用血脉压制了你的记忆。后来他换了名字，换了身份，改叫张瑞桐，用忘川巩固了压制。霍家老太是他的棋子，境外势力是他的工具。他一直在布局，一直在等，一直在试。"

墨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但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刀光，不是火光，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的、像水底深处缓慢流动的暗流。她看着张起灵的眼睛，他的眼睛和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碰撞了一下，像两把刀在黑暗中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细小的、无声的、只有它们自己能听到的声响。

"张家的叛徒，我来清理。"

张起灵看着她。"一起。"

墨灵看着他。"一起。"

她转身走向通道，脚步很轻，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泥地上。张起灵跟在她身后，距离不到两步，两个人从密室中挤出来。墨灵走在雨林中，雨水从树冠的缝隙中落下来，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叛徒的身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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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

遗迹的核心区域在一座被藤蔓和树根完全覆盖的石头建筑下面。建筑不高，只有一层，但占地面积很大，像一个被压扁了的、不规则的多边形。墙壁是巨大的石块砌成的，石块与石块之间的缝隙被灰白色的胶结物填满，坚硬得像水泥。墨灵站在入口处，用手掌贴着其中一块石头的表面，感受着石头内部的温度。石头是凉的，但她的手感觉到了另一种温度——一种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温热，像有什么东西在石头后面呼吸。

"他在里面。"墨灵说。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身边的张起灵能听到。

张起灵站在她旁边，也在观察那面石墙。他的目光从一块石头移到另一块石头，从一道缝隙移到另一道缝隙，然后停在一个位置。那个位置的胶结物颜色比周围的略深，不是灰白色，是浅灰色，像被人重新填充过。他用手指按了一下，胶结物是软的，还没有完全干透。

"新修的。"张起灵说。

墨灵蹲下来，用手指抠了一下那块浅灰色的胶结物。胶结物在她的指甲下碎裂了，露出后面一个极小的、像针孔一样的洞。她把眼睛凑到洞口，往里看。洞的另一侧是黑的，什么都看不到，但她闻到了从洞口中飘出来的气味——不是泥土和石头的气味，是金属的、机油的那种气味。是机关。有人在墙后面装了机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在她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

墨灵站起来，退后一步。"有陷阱。"

吴邪跟在她身后，从背包里掏出一根荧光棒，折亮，从那个小孔里塞进去。荧光棒落在另一侧的地面上，在黑暗中发出绿色的、幽暗的光。借着那点光，他们看到了另一侧的空间——是一个长方形的房间，大约有二十平方米，地面上铺着青砖，墙壁是石头的，没有窗户，没有通风口，只有一扇他们面前的、被胶结物封死的门。房间的四个角落各有一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符文，和青铜门上的符文是同一套体系。符文中嵌着某种暗色的金属，在绿色的荧光中泛着微微的、像猫眼一样的光。

王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里面有什么？"

"有东西。"墨灵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刀柄上攥紧了。"张麒麟在里面等我们。"

黑瞎子从后面走过来，站在王胖子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工具包，打开，里面有几根细长的、像针一样的金属工具。他把其中一根伸进那个小孔里，试探着拨动了一下，墙面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声，像什么锁扣被解开了。

"门的机关解了。"黑瞎子把工具收起来，退后一步。"但里面可能还有别的。"

墨灵伸手推了一下那面墙。墙没有动。她又推了一下，用了更大的力气。这一次墙动了，但不是向外开的，是向内滑的，像一扇沉重的石门被推动时发出的低沉的、轰鸣一样的声音。门开了，一股气流从里面涌出来，带着灰尘和金属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