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灵烧掉纸条的动作,和三叔一模一样。
吴邪把目光从那些飘散的灰烬上收回来,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那把不属于他的黑金古刀。刀柄上的绳结已经被张起灵的手汗浸透了,颜色深得像墨,但手感是温的,温的像一个人的体温。
他知道这把刀张起灵从不让人碰。
但他碰了。
张起灵没有说“不”。
吴邪把刀柄握得更紧了一些,然后松开,把刀放回了张起灵膝盖旁边原来的位置,不偏不倚,刀柄朝外,刀口朝内——和张起灵放的时候完全相反的方向。张起灵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他把刀转了一下,转回了刀柄朝内的方向。然后他看了吴邪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你不用学我,你做你自己就好。
吴邪看懂了,鼻子酸了一下,但没有哭。在张起灵面前哭太丢人了。
墨灵在火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营地边缘,面朝东,背对所有人。她的手按在腰间的麟纹短刃上,拇指抵着刀柄的卡榫,这是一个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但她自己从来没注意到过。
霍家老太离开大宅了。随行二十人,加上境外技术团队。这是霍家老太十一年来·暗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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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的邀请
密信是在第二天清晨出现在营地边缘的。
不是人送来的,是用一支箭射过来的。箭是标准的弩箭,箭杆是碳纤维的,箭头是三棱形的军用箭头,箭羽是黑色的塑料羽,和他们在戈壁滩上见过的那些霍家私兵使用的弩箭完全一致。箭射在营地东面的一块巨石上,箭头没入石头将近一寸,箭杆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发出极细微的“嗡嗡”声,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蜜蜂。
墨灵是第一个发现的。她在箭射中石头的同一瞬间就醒了——不是被声音惊醒的,是风声变了。箭在空气中高速飞行时会改变风的流动方向,那种变化极其细微,普通人即使站在箭的飞行路径上也感觉不到,但墨灵能。她的耳朵能在复杂的背景噪音中精准地捕捉到箭的破空声,并在一瞬间判断出箭的来向、速度和落点。这是守门人在黑暗中生存了几十年练出的本能。
她从睡袋中坐起来,麟纹短刃已经在手上了。在坐起来的同时,她的目光已经锁定了箭射来的方向——东面,大约两百米外的一处乱石堆。那个位置她在昨晚扎营时就已经排查过了,当时是空的。有人在夜里摸到了那个位置,没有惊动她,射完箭之后又无声无息地撤走了。墨灵的手指在刀柄上紧了一下。能不被她察觉地靠近到两百米内,这个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