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安“唰”地抽出腰间的魔杖,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抹即将隐没的黑暗追去。
“速速禁锢!”一道红光撕裂空气,疾射而出。
黑袍人身形诡异地一扭,咒语险险擦过袍角,击中了后方的树干。他毫不停顿,加速向更幽暗处逃窜。
“该死!”张安安低咒,怒火在胸中升腾,“站住!伤害独角兽的混蛋!”
禁林深处,一场无声的追逐骤然爆发。魔咒的光束在林间交错闪烁,撕裂夜幕,惊起栖息在枝头的无形生物。粗壮的树根、垂落的藤蔓都成了障碍,两道身影在黑暗中疾速穿梭,枝叶被带起的劲风刮得哗哗作响。
不远处,正独自穿行于禁林的邓布利多脚步一顿。一股熟悉的、带着愤怒与追击意味的魔力波动,清晰地穿透了林间的静谧。他微微侧首,恰好看到两道圣洁的光芒,一银一金……如同划破夜空的彗星,从不远处的林间惊惶掠过。那是两只奔腾的独角兽,它们闪耀的鬃毛在绝对的黑暗中摇曳出令人心碎的光辉。
而就在它们消失的方向后方,一道道攻击性的魔咒光芒正紧追不舍。
黑袍人显然被这连绵的追击逼得狼狈不堪。他仓促地用魔杖格挡、偏转着身后射来的咒语,动作已显凌乱。终于,他猛地刹住脚步,背靠在一棵巨大的树干上,胸膛剧烈起伏。握着魔杖的手因用力过度而指尖发白,微微颤抖。就在这时,他另一只一直紧攥的手暴露在从林隙漏下的微弱天光中,那手中赫然紧握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内,深蓝色的、泛着奇异光泽的液体正随着他的喘息轻轻晃动。
独角兽的血!
黑袍人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将这只盛放着不祥之血的瓶子塞进了袍子的内兜。冰冷的瓶身贴着皮肤。
“该死。”张安安自然瞧见了那瓶子,更是气愤,取血就取血吧,伤害那只小生灵简直可恶。
她收起魔杖,冷冷地看着对面那个巫师。
一把银白色的剑被她从乾坤袋里掏了出来,那把剑的剑端,闪着寒光。
“好久没用到你了。”说完举起剑朝着对面冲了过去。
黑袍人刚想闪身躲避,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根藤蔓从张安安身后疾射而出!藤蔓顶端分泌着腐蚀性极强的粘液,直指她的后心。张安安一心只想重创眼前敌人,对身后的致命威胁浑然不觉。
千钧一发之际,黑袍人猛地改变方向,扑向张安安!两人滚作一团,堪堪避开那致命一击。然而,“噗”的一声闷响,张安安手中的长剑顺势刺入了他的肩头。
“哼!”剧痛让黑袍人闷哼出声。
扑空的藤蔓顶端,粘稠的毒液滴落,瞬间腐蚀了他肩部的袍子,发出滋滋轻响。
“龙爪藤?!”张安安心头一凛,这才惊觉两人在缠斗中竟闯入了龙爪藤的巢穴。更令她意外的是,竟是这黑袍人在危急关头救了她。
她果断拔出长剑,浓烈的血腥味霎时弥漫开来。仿佛嗅到了血腥的召唤,四周黑暗中,更多藤蔓窸窸窣窣地探出头,向他们包抄逼近。
“糟了!”张安安目光扫向一旁因剧痛而喘息的黑袍人。这人刚才救了她一命,此时不能丢下不管。她咬咬牙,迅速俯身将他背起,恶狠狠的说:“独角兽的账等会跟你算!”
邓布利多静静伫立在两只独角兽面前。那只成年独角兽显然伤势沉重,体力不支地卧倒在古树旁,金色的小幼崽依偎在母亲身侧,用稚嫩的角轻轻蹭着它的脖颈。
邓布利多俯下身,动作轻柔地揭开独角兽伤口上的纱布。布料因剧烈的奔跑而摩擦,伤口正缓缓渗出带着奇异淡蓝光泽的血液。小独角兽抬起清澈的眼眸望向他,这个巫师身上散发着与之前那个人类相似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小兽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些许,默许了他的检查。
禁林深处的不速之客和独角兽遇袭的消息,惊动了马人族群。伴随着蹄声嘚嘚,费伦泽和贝恩等马人从林间快速奔来。看清是邓布利多,费伦泽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优雅地前肢微屈行礼:“邓布利多教授。”
“费伦泽。”邓布利多微微颔首,目光仍关切地停留在独角兽身上,“方才我察觉到有两只独角兽在林间异常疾奔。”
“哼!我早说过,独角兽这等纯洁的生灵,就不该与人类扯上干系!”贝恩暴躁地撅着蹄子,在原地焦躁地踱步,鬃毛随之甩动。
“您看出什么了吗,教授?”费伦泽沉声问道,星眸凝视着伤口。
邓布利多修长的手指小心地触碰着伤口边缘,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是黑魔法的痕迹。”
“什么?有黑巫师闯入了禁林?!”贝恩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带着惊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