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的眼神骤然冰冷。
他看着裴衍那张无辜的脸,脑子里翻涌着某个相似的画面——
"主人只是把我当成暖床的性奴罢了,"楚逸安蜷在沙发上说这话时,膝盖上还带着淤青,眼神清凌凌的,
"不对,是没有性的性奴罢了。"
陆峥逆着光,神色不明。
"我跟安安……,"裴衍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那张脸又近了几分,"长得像吗?"
像。
太像了。
不是五官的相似,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笑起来时眼底那点委屈,低头时脖颈的弧线,还有将“真心”藏在明面上的错觉。
像到陆峥有一瞬间恍惚,以为面前站着的是另一个版本的楚逸安,只是更疯一点。
陆峥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叔叔!"楚逸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爱上他了?
楚逸安大步上前,将裴衍的腰揽了个结结实实。
裴衍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又软下来,往楚逸安的怀里靠了靠。
“主人,我,”
楚逸安凑近裴衍的耳朵,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这么不乖,皮肉是要受苦的。"
裴衍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怕极了。
陆峥根本没心情听他俩说了什么,因为他这次彻底看清楚了楚逸安手腕上的伤。
方才在灵堂上只瞥到一截,现在整条小臂都被白色纱布缠着,边缘还渗出极淡的粉色。
他脑子里嗡地一下——
又自残了?
以楚逸安现在的身家地位,谁敢伤他?除非是他自己。
可为什么?要演给谁看?
刚才裴衍说的"他昨晚发了好大的脾气"。
难道是因为裴衍?
陆峥的目光落在楚逸安揽着裴衍的那只手上,指节修长,力道却不容挣脱。
主人——,
他叫他主人。
是那个意思吗?
又多了一个,
他身边永远不缺人。
陆峥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