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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第1页）

“哈利——”

“德拉科，”哈利又打断了他，他抬起头，看着那双灰色眼睛，“如果有一天你主动赴死，你会告诉我吗？”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只垂下眼。见状，哈利也知道了答案。

“所以我只能永远活在恐惧里。”哈利收回目光，“活在伏地魔，时间，世界一个又一个夺走我爱的人的恐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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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边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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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的。”在哈利讲完后，德拉科立刻说。他看着哈利，灰色的眼睛里似乎藏着很多东西，他慢慢走到哈利面前，握住他的肩，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道：“我会告诉你的，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现在。”哈利抬起头看向德拉科，“我一秒都无法再忍受下去。我现在就要知道全部。”

“至少别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哈利说，“我不想再被瞒着了。”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看着哈利的脸，细细描摹着他的脸，勾勒着他的五官。他沉默了很久，直到哈利蹙了蹙眉，他才说话。

“好。”他说。

这一个字像是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他转身，走到书桌旁，打开一个抽屉，把里面的时间之书拿出来，转身，递交给哈利。

哈利没有接，他看着这本书，又看看德拉科，不知道为什么。

“这就是答案。”德拉科说，他看哈利不收，干脆收回手。但他的目光还落在这本书上，声音飘渺，“时间规则，代价节点，两个世界，最后只能留下一个。”

哈利有些听不懂，又或者他不敢相信。他摇了摇头，“两个世界只能留一个，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所有的猜测都是错的。我们的世界还活着，我们也能回去，但最终，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都得有一个世界消失。”德拉科笑了笑，眼眸中有着哈利的倒影，“我们当中，只有一个人能活。不是你和黑魔王，是我和我，那个世界的人，和这个世界的人。”

“……为什么？”哈利还是难以相信，他还是摇着头，“我们完成了它的任务，可最后它要我们之中有一个去死？”

“是这样，没错。”德拉科温和的回答。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哈利的声音在发抖。

“我想那不重要——”

“那很重要！”哈利站起来，打断他，“你不告诉我，你们都不告诉我，如果早一些知道，如果——”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如果早一些知道，他又能做些什么？他已经知道了那么多事了，可他改变了什么？他不但什么都没有改变，还让这一切变得更加糟糕。

“哈利。”在他思绪飞散间，德拉科将时间之书扔到一旁，再次握住他的肩，“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告诉你。这件事不是你的责任，我们没有办法——”

“所以你就替我选了，也替你自己选了。”哈利说，“你选了让小德拉科活下来，对吗？”

“嗯。我觉得，你会希望看见他活着。”德拉科的手抚上了哈利的脸，指尖擦过他的脸颊，“哈利，能和你和解，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我不敢再奢求更多。”

“你凭什么！”哈利一把拍开他的手，看见对方的错愕，也愣了一秒，才偏过头，“凭什么……”

“哈利……”

“我不想让你死……”哈利的眼泪又开始涌上来，他低下头，“你是我最后的亲人了。”

“我不是，哈利。”德拉科说，再次握起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庞，“你的亲人在这个世界，他们不会有事的。我和时间约定，我们替它做事，它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你所真爱，珍惜的一切都会回来的，你的家人，你的教父，你所爱的一切，都会回来的。”

所以这才是他们可能会回来的原因。

哈利慢慢抬起头，翠绿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着德拉科的影子。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问“包括你吗”，又觉得这个问题问的不够聪明。他想说“谁要你替我做选择了”，可在这接下来的每分每秒，他都只想好好珍惜。

所以他最后只是闭上眼，把泪又吞了回去，然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踮起脚尖，吻在德拉科唇边。

“我不会这么放弃的。”哈利的声音很轻，“我不想活在没有你，你们的世界。”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房间里只剩下朦胧的火光，明明灭灭。

而德拉科始终盯着逐渐远离的哈利的脸，他看着他脸上的泪痕，忽然想起刚来这个世界的那个夜晚——他们去找了邓布利多，哈利知道了纳威所受的苦，差点落下的眼泪。

救世主总是擅长把各种事情都赖在自己身上。德拉科曾不屑，曾嘲笑，甚至是不解，可现在，这些情绪却通通化为了心疼和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