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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第1页）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小德拉科捏紧了那个瓶子，顿了顿，而后把它扔到了小哈利旁边。

玻璃碎在了地上。

小哈利被这变故弄得有些懵，他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耳边那个声音一直在不厌其烦的诅咒他的身边人，他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讲话，直到这个声音响起。

“…德拉科……”小哈利看向他，“你怎么了？”

“失忆了？”小德拉科说，他的声音太冷了，冷得小哈利感觉他是换了一个人了，“刚才发生的事，你都忘了？”

小哈利有些迷茫的看向四周，但没人能回答他的话。

“迷情剂还真是好用，混淆你的记忆，搅乱你的神智——没关系，我可以再告诉你一遍。”小德拉科往前走，几乎和小哈利贴在一起，他伸手，粗暴地捏住哈利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对上自己的视线。

他能做到的，小德拉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他那个时候在列车上没有回头，他现在也能做到的。

小德拉科这么想着，可当他看清小哈利眼里的自己，他又什么都讲不出。

“德拉科？”小哈利的声音很轻。

他就在自己身边，他就在自己的对面，可在小哈利喊他名字的那个瞬间，小德拉科却像是被时间带走去了另一个时空一样，他面前一闪而过的只有小哈利倒在血泊里的样子，而他抱着他的身体，泪水与他的血融为一体。

“波特。”小哈利还没把事情捋清楚，他又听见了小德拉科说话，对方的声音像淬了冰：“你没有任何选择，我不会给你机会，也不会让你清醒过来，你只能这样，一边恨我，一边像个为了爱情发疯的疯子一样朝我走过来。”

“你在说什么？”小哈利还是没反应过来。时间似乎没有限制他说什么的自由。

“波特，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小德拉科没有理他的问话，而是收回了捏着他下巴的手。这个少年转过身，回到伏地魔身旁站定，再抬眼看着他：“我们的爱从来都是假的。”

这是分手的意思吗？

真的吗？

小哈利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慢，还有些乱，他不相信，可看着小德拉科的表情，以及耳边那个喊着“分手了分手了你气不气”的声音，他只觉得茫然，和无措。

而这恰好是黑魔王所期待看见的，一个因为迷情剂影响而失去理智，却又会在听见伤害的话时有反应的波特。

“你做的对，德拉科。”伏地魔说。他的手轻轻扶着德拉科的肩，他的眼睛看着小哈利苍白的脸，“爱是最无用的。”

那是因为你不懂爱。小德拉科想反驳，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说。

他低着头，看着华贵木材制作的地板。他不敢抬头，他怕一看见小哈利，看见他听完这些话后的表情，就会露馅。

“那么，波特——”伏地魔转向小哈利，声音里带着一种残酷的愉悦，“你现在还爱他吗？”

“爱。”小哈利没有任何犹豫，他的大脑在这个时候才恢复了一点能力，他牢记迷情剂的人设，“我爱他，不管他做了什么，不管他说了什么，我都只爱他。”

听见这句话，小德拉科的手在袍子下握紧了，他的指甲深入掌心，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愚蠢。”小德拉科抬头说。可他有些不敢看着哈利的眼睛。

“的确愚蠢。”伏地魔说。他以为这是迷情剂的功效，淹没了哈利的理智。没有其他的戏码看，他转身走回长桌尽头，坐下的那一刻，他看向了西奥多：“带他下去吧。”

西奥多这才有了动作，走上前，轻轻把小哈利带了出去。他被人捏住手臂，也没有挣扎——他当然不会那么傻，在伏地魔面前挣扎。他只是在走之前，看向小德拉科，他的眼睛告诉他：我相信你。

西奥多和小哈利离开后，大门再次合上。

小德拉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已经碎成好几片的玻璃瓶上，玻璃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液体，泛着幽幽的绿光。

“德拉科，我为你感到骄傲。你的能力不该只做这么点小事的——”伏地魔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小德拉科麻木地转过头，听见他的下一个任务：杀了邓布利多。

要他一个学生，去杀了最伟大的白巫师。

贝拉在旁边发出欢呼声，布雷斯拳头抵在唇边咳了两声，其他食死徒各有各的反应，有人觉得这是恩赐，有人觉得这是惩罚，小德拉科只觉得荒谬。但他没办法，他只能答应，点头，领命，然后回家。

家是温暖的。小德拉科跟着贝拉回去的时候，纳西莎在门口等着他们。

“西茜。”贝拉朝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