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响亮至极,胖夫人吓了一跳,睁开眼睛瞪着他:“天还没亮呢!口令?”
“吃鼻涕虫,”罗恩打了个哈欠,“麦格教授上周改的,记得吗?”
胖夫人嘟囔着旋开了画框,纳威和罗恩爬进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余烬还泛着微弱的红光。让他们惊讶的是,乔治和弗雷德裹着晨衣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
“你们怎么还没睡?”纳威问。
“等你们啊,”弗雷德说着站起来,“珀西像个守夜人似的在走廊里转悠了好几趟,说听见可疑动静——金妮刚才回来了,看起来没多大事——让我们猜猜,又是哈利和马尔福?”
“你很聪明。”罗恩坐在了沙发上,瘫倒了下去,“难以想象你都喊他哈利了。”
“我们一直这么喊他。”韦斯莱双胞胎异口同声。
“就和你们之前在列车上说的一样——你们和哈利?波特是必须扮演成敌人的朋友,所以我们也是。”乔治解释,坐到罗恩身边去,看着他脖颈上的掐痕,轻叹口气,用魔杖变出一块毛毯盖到他身上,“睡吧,我们的好弟弟。”
罗恩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想问什么列车,但他已经筋疲力尽,几乎要睡着了。
纳威倒是还记得,就是在开学之初时,弗雷德和乔治特地支开罗恩,就是为了问他们和哈利到底为什么关系那么复杂。
最后是赫敏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我们必须要这样做,你们可以理解成有人在监视我们。”赫敏说,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说的到底会不会有人相信。
然而弗雷德只是和乔治对视一眼,便认可这个答案。他们异口同声,“就像披着敌人外套的朋友?”
“对。”那个时候,赫敏和纳威回答。
而现在——
“你们就愿意相信他们?”纳威问弗雷德和乔治,“即便我们什么都没说?”
“是的,虽然很不可置信——”
“但不得不承认——”
“也许这就是爱情?”弗雷德和乔治开玩笑,两个人对视一眼,乔治又道:“当然,是开玩笑的。我们都知道哈利喜欢马尔福。”
这说的倒也没错。纳威眨眨眼。他忽然感觉有些困,便干脆也在沙发上睡过去。意识的最后,是弗雷德的轻叹,和毯子的柔软。
第二天中午,纳威和罗恩带着一盒从厨房要来的果酱炸面圈,去了医院翼。
赫敏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本来她早该醒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斯普劳特教授前些日子种下的曼德拉草生长周期变得很长,直到几天前才能拿来做药。
除此之外,吉德罗?洛哈特也在这,他的病床就在赫敏旁边,洛哈特正开心地对着一面小镜子梳理头发,时不时朝路过的人露出灿烂的微笑——但那种微笑空洞得像一张画上去的面具。
“他怎么了?”罗恩压低声音问。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赫敏回答,朝洛哈特那边点了点头,“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庞弗雷女士说,他中的是个强大的记忆咒,可能永远恢复不了——我听说,是塞尔温干的。”
“他倒是做了件好事。”罗恩嘟囔。他把一个炸面圈递给赫敏,“至少他不会再写书了。”
赫敏勉强笑了笑,接过面圈,“潘西和金妮怎么样?哈利还好吧?”
“他们很好——帕金森还在恢复,金妮没什么大事,哈利也很好。”纳威回答。
赫敏这才松口气,开始咬面圈。
而罗恩和纳威在她旁边,把昨晚在密室里发生的事,以及邓布利多关于魂器的解释简单告诉了她。赫敏听得眼睛越睁越大。
“灵魂分裂……这可能是最邪恶的黑魔法了……而且他现在还知道了…”她喃喃道,“难怪哈利总是忧心忡忡的——未来……”
她没说完,但纳威明白她的意思——未来一定不好过。他们和伏地魔,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医院翼的门被推开了,海格巨大的身影挤了进来,胡子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白花。
“给赫敏的。”海格哑着嗓子说,“还有……谢谢你们。”
他的眼睛里闪着泪光。纳威知道海格不只是在看望伤病员赫敏,更是在谢他们洗清了他五十年的冤屈——在昨晚出校长室之前,邓布利多送他们离开之时,特地强调了会给海格澄清过去的冤屈。
“不用客气。”罗恩毫不客气拍着海格的手,“我们可是朋友,对吧?”
“是的…是的。”海格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感动得无以复加,他拥抱住罗恩,把他悬在半空抱在怀里,“有你们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