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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第1页）

“因为黑魔王需要帕金森家族。”德拉科起身，面色冷峻，“波特，他一定不会杀害潘西。我们原本的计划，只是要让潘西在保持清醒的情况下，尽可能久地抵抗日记本，消耗它的力量，获取情报，然而时间侵蚀的速度比我们想象中的快，我们不得已找了别的办法。同时，找到最恰当的时机把日记本转移给韦斯莱。”

“日记本现在在金妮那？”哈利抓住重点。

“是，历史需要她接手——只有她来才最安全。”德拉科低下头，“密室必须被打开，蛇怪必须被放出，纳威必须成为斩蛇的英雄——所有这些节点都不能变。”

他再次抬起头，哈利从中看出了绝望与后悔。

“能变的只有代价——潘西承担前期的痛苦和消耗，韦斯莱承担后期的控制和风险，而你……”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在布雷斯的计划里，你承担规则的注意力。你越引人注目，时间越会盯着你，对潘西那边的平衡干涉就越少。”

这个哈利知道，这也是他之前泄露出自己会蛇语，最大可能是斯莱特林密室继承人的目的之一。但他没想到，这也在布雷斯的计划里。

哈利沉默了很久。他安静了下来。

良久，德拉科又先再次开口了。

“格兰杰已经被石化了，就在我来的路上，整个走廊都在说这件事。”德拉科说，他看着哈利偏开的头，“在她的手上，除了以前出现过的镜子，还有一张纸条，平衡——波特，她真的很聪明。”

“是的，她很聪明。”哈利无意识地重复，而后回过神，疲惫地问：“说说布雷斯吧……什么叫他的计划？”

提起这个，德拉科重重叹了口气。

“我们都被他摆了一道。”德拉科说：“他知道你一旦发现潘西被加速腐蚀就会发疯，也知道我因此会瞒着你这件事——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对方——他知道这种信息差会让冲突爆发，而冲突本身也是一种平衡方式。它分裂我们，这无疑是在天平黑魔王那端增加了砝码，于是时间就更不会对潘西动手了。”

德拉科继续说：“因为已经有三块新增的砝码在另一边的天平上了——让黑魔王有着主动出现的勾引环境，你我的分裂，以及你主动吸引时间目光的踩线行为。”

哈利想起那个夜晚的争吵，想起自己揪着德拉科领子时对方眼里的痛苦。

“所以就连我们的吵架都在计划里？”他的声音有点抖。

“是的。”德拉科点头，他看着哈利那双绿眼睛：“但那也是真的。我想保护你，用我认为对的方式。你也想保护所有人，用你认为对的方式。我们都没有错，只是我们的选择不同。”

德拉科没再继续说那些有的没的，他回归了正题：“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上。或者说……我们终于把历史扳回了它该走的轨道，只是这一次，代价被重新分配了。”

“那金妮还会不会——”哈利想问她还会不会和上辈子一样差点死去。

他还没问完，德拉科斩钉截铁回答：“不会。”

黑魔王已经在潘西身上拥有一大半的生命力复生，只差临门一脚，而剩下的那些空缺，就需要韦斯莱付出。

“疼吗？那些……冰霜。”回答完哈利的问题，德拉科逐渐走近他，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他从刚刚走近哈利就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股寒意。

哈利看着他，抬起手臂，拉高袖子。蓝色的纹路在皮肤上蜿蜒，像冻结的血管。

“比钻心咒轻一点。”哈利说。

德拉科的手动了动，似乎想碰那些纹路，但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收回手，垂下眼：“密室很快就会打开，纳威会接替你的责任——这个节点就要结束了。”

“我知道。”哈利说。顿了顿，他看着德拉科，轻声开口，“我好冷。”

他问：“你能抱抱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德拉科僵住了。他静止了一两秒，看着哈利，然后用着极轻极轻的动作，轻轻抱住他，一只手环过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扣在他的后脑勺上。

马尔福从不拥抱，马尔福只握手，拍肩，用指尖轻触帽檐致意。但德拉科却觉得拥抱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他轻吻哈利的耳垂，待唇触上那片柔软，才恍觉自己做了什么，猛地偏开头。

而哈利毫无所觉，他甚至主动靠了过去，把额头抵在德拉科肩头，呼吸喷在对方颈侧，每一口气都带着白雾。

察觉到身边的暖意，冰霜纹路开始剧烈反应，蓝光从袖口，领口渗出，爬上哈利的脖颈，甚至试图蔓延到德拉科身上。

“它在阻止你。”哈利闷闷地说，声音因寒冷而打颤，“时间……不喜欢这种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