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死徒的父亲。好吧,好吧,不得不承认,在大战结束,由金斯莱为主组建的魔法部确实没少为难马尔福家。毕竟他们在大战之中可是赤裸裸的站在伏地魔那边,这几乎是所有明眼人都能看到的。但对于家大业大,地基深厚的马尔福,其实这并不是什么难题——一只蚂蚁,或者无数蚂蚁,对他们来说都一样,都是搬不倒大象的。
不过,金斯莱的确热衷于给他们找许多麻烦,他总是在早上,或者晚上突击,这让德拉科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虽然本来就算不得多好。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他总是梦到少年时期和救世之星哈利?波特的过去。
哈利?波特,这又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尤其是在大战结束,几乎巫师界的每家每户都挂着印着他卡通图案的旗帜。多么愚蠢,德拉科每每看到都会在心底冷哼,嘲笑着幼稚,但他的眼睛却很诚实地一直在看那面旗帜。
他跟哈利有着太多过去了,或者说过节。一年级未能牵上的手,二年级洛哈特组织的正式对决,三年级巴克比克的死刑,伪装摄魂怪的吓唬,四年级“波特臭大粪”徽章的制作,五年级da与乌姆里奇调查行动组的对抗,六年级盥洗室的神锋无影,七年级的最终大战,他站在了伏地魔身侧。
但梦里不是那些,不是伤害,诅咒,仇恨,梦里是牵上的手,是并肩行走的笑颜,是二人相拥的眼泪,是马尔福的猎狗誓言,是最终他始终站在哈利身侧的坚持。
这是个很奇怪的梦。德拉科刚醒的时候觉得胸闷。
他,一个斯莱特林,一个马尔福,一个注定要和波特对着干一辈子的敌人,居然会梦到和他成为朋友?这在德拉科心里是不被允许的,就好像背叛了家族,背叛了过去的他自己。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真的在盼望,盼望着真的有那么一天,真的有那么一天,哈利?波特能回头看到他。这个一向英勇无畏,勇往直前的格兰芬多的眼睛能穿过有求必应屋的烈火看到他,忘记他以前的行为。是的,忘记,因为他说不出原谅。
德拉科出神地想着曾经,忽然听见外面响起了门铃声。他偏头,往旁边的日历一看,不出意外,又是一个金斯莱登门拜访的日子。
德拉科换好衣服,走下楼梯,家养小精灵已经把门打开,但坐在沙发上等待的不是金斯莱,而是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
听见有人下楼梯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回过头,看见是德拉科,又都转回了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令人惊讶,是你们。”德拉科对他们的反应不甚在意,落座在他们对面,主动问话,慢吞吞地拉长语调:“是来嘲笑马尔福家的落败?还是来替你们的新主人…魔法部来问话?我猜是后者。”
又是这一股熟悉的拿腔捏调。罗恩捏了捏拳头,压抑着胸腔内的怒气,刚想说话,又被赫敏拍了拍手。他看向赫敏,只见她对着他摇了摇头。
“我们并非恶意。”赫敏转过头看向他,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对谁讲话,在讲什么:“哈利的状态很不好。”
“哈?”听清赫敏的话,德拉科忍不住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你在对一个马尔福说救世之星很不好?你觉得我是会高兴还是为他忧心?”
“我觉得你会想看看他的。”赫敏只说,她的眼睛带着别样的忧伤,“他在霍格沃茨等你。”
一时间,德拉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震惊波特在霍格沃茨等他,还是格兰杰眼中的忧伤。忧伤这种情绪,不应该出现在战争胜利那一方的眼中吧?
可德拉科看的分明,不止格兰杰,韦斯莱眼里也有。这就像是某种预告,一种哈利?波特真的出事了的预告。
“他怎么了?”最终德拉科还是问出了口。
赫敏没有回答,也阻止了罗恩回答。年轻的女孩起身,拉着她身旁的男生离开,只留下一句“金斯莱部长今天不会来”便踏出了马尔福庄园的大门。
德拉科跟着他们来到了大门门口。他目送着他们离开,转身又回了房间。但在走入房间的那一刻,他又转身,去往客厅的壁炉。
波特的死活和他无关。可他刚好想去霍格沃茨看看。
德拉科凝望着幽绿色的火焰,却仿佛在其中看见了某个人的眼睛。他静在原地几秒,而后踏入壁炉之中。
火焰在壁炉里一闪又一闪。他顺着通道来到了斯内普教授的魔药办公室。这里和以前的摆放一样,桌面上到处都是魔药药剂,看起来杂乱无章。它的主人已经许久没有回来了。
德拉科出了办公室,走向医疗翼。他觉得波特如果出事一定会在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