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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页）

莉莉的表情也不好看。她心疼地蹲下来看着哈利，他的眼睛里有她熟悉的疲惫——他是哈利，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哈利。

“妈妈在。”莉莉说。

哈利抬头看，看见了她眼里的自己，听到她问：“你没有受伤吧？”

莉莉的眼里满是揪心。

如果在这之前，她不知道这个哈利是怎样度过那十一年的，那么刚刚，在佩妮下意识的怒火里，她看到了哈利数年如一日的苦。

她的姐姐和她的儿子，她两个最亲近的人，怎么会这样呢？

哈利呆滞地摇了摇头。其实他的后脑勺有点痛痛的，想必这就是让他出现的原因，但他不想让莉莉担心，他也不想让她和佩妮姨妈因为他发生什么争执。

“我没事，妈妈。”哈利轻声说。他低下头看着达力，像小孩子一样生气地说话：“你现在可以起来了吧？”

莉莉注视着哈利，但他却像毫无所觉一般瞪着达力。

直到这个时候，达力才笑嘻嘻地坐起来，看了看佩妮，又看了看莉莉，粗声粗气道：“我没事。就是不小心踩到珠子摔了一下，我就是想吓一下哈利表弟。”

“你是要吓死我了！”佩妮点点他的鼻尖。然后看向哈利，表情纠结，顿了顿，还是没说出什么。

哈利看见她站起身，朝着莉莉耳语几句，便用力拉着达力起来，出了房间。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但哈利还能听见达力的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害怕，他失声着大喊：“妈妈我错了，我不该吓你们的！”

哈利不由得扯了扯嘴角。d哥在另一个世界还是那么欺软怕硬。

“哈利，你的十一年都是这么过的吗？”在他们走后，莉莉再次说话了。

听到声音，哈利立刻看向莉莉，她的身影倒映在他眼里，她就像他记忆里那般年轻。

妈妈认出了他。

哈利的眼里出现困惑和不解，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妈妈能这么清晰地知道身体里灵魂的变换，也不明白她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什么？”

“你的十一年，没有我和詹姆的十一年。”莉莉的语气变得急促，她紧紧盯着面前的儿子，似乎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也是这样……”她想了一下措辞，似乎不太乐意用这个词，但确实没有比那更好的形容词了，“寄人篱下？”

“妈妈？”哈利愣住了，他搞不懂莉莉是怎么看出来的，于是他干脆地问出来了，“你怎么看出来的？我以为我藏得很好。”

“是的，哈利，妈妈不得不说，你一直是一个省心的孩子。”莉莉抱住了他，有些哭腔。哈利也下意识回抱住她。

“可现在你有家人，你的委屈都可以和我们说。妈妈知道，你或许对佩妮有着怨恨，因为过去的——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对待的你，妈妈也不想逼你原谅她，就正如我说的，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你的眼里有着习惯的害怕，多么可怕……我的儿子，在害怕我的姐姐。”

莉莉絮絮叨叨地继续说，哈利也听了很多，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默然。最后，在莉莉说：“刚才佩妮让我转告你，她对你感到抱歉，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对你感到厌烦”时，他的表情彻底崩塌了，变成了彻底的茫然。

即便在上辈子，他已经长大，也和佩妮姨妈说开，他也没有听到过她说抱歉。

可现在，哪怕她不是亲自说的，她也算说了抱歉。

“没事的，妈妈。”很久，哈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声音闷闷的，“我不讨厌佩妮姨妈，她…只是太爱你。”

哈利不恨佩妮姨妈。他当然不恨。

在经历过和伏地魔的战争后，他甚至开始理解佩妮姨妈，理解她讨厌巫师，理解她不顾一切地，就想让妹妹留在麻瓜界，理解她对他冷眼相待的原因。

因为巫师夺走了她的妹妹。战争和他带走了她的妹妹。

“我不恨她的。”哈利小声说。

他只恨自己。

而莉莉只是抱着他，没再说话。又过了一会，等她收拾好情绪，才松开哈利，牵着他出了这扇门。

出乎意料的是，门口站着佩妮。她的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着两杯牛奶。她看起来也是刚刚到这的，因为哈利和莉莉出来时差点撞到她。

“怎么了？”莉莉笑着看她手上的牛奶，“我儿子可没那么记仇。”

“就算记仇，一杯牛奶也收买不了谁吧妈妈。”达力欠打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很显然，他的妈妈只是把他抓了出去，但没有打他。

哈利眨了眨眼。

佩妮抓着托盘的手更加用力，拇指被压的泛白。

“我只是觉得，小孩喝牛奶会比较好。”她撒谎不打草稿，对着妹妹说，“你也是，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把你照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