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11章（第1页）

他听见自己说：“它一边抽换我和德拉科的灵魂，让十一岁的儿童去面对危险，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伤害别人，一边装作宽容大量的样子来救人，为什么？”

哈利的手触碰上那本书摊开的，写着字的一页，低声问：“为什么？”

但这个问题注定不会有答案，时间从来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哈利感觉心烦意乱，他看向德拉科，对方正微微蹙眉，担忧地看着他。他又看向邓布利多，这个老人的蓝色眼睛里，似乎藏着什么难言的复杂的痛苦。

“好吧。”哈利最后说。他把那本书接住，盖上，丢给德拉科，然后对着邓布利多说：“我明白了。”

其实他不明白。但在此刻，他得明白。

邓布利多轻轻叹气，他望着哈利那双眼睛，说：“命运只在我们的脚下，谁也不能改变它。”

哈利僵硬地点头。过了一两秒，他似乎想起来什么，把口袋里的魔法石拿出来递给邓布利多：“先生。”

看着那个魔法石几秒，邓布利多接过了它。哈利看见他毫不惊讶，也不意外，毕竟他总是能预料到很多事情。

“已经很晚了。”然后邓布利多说，“明天你们再去看两位病房里的小可怜吧。我会和他们说的。”

哈利看了看德拉科，对方没有意见，他也不再有意见。他点头，而后和德拉科离开了这一方小角落。

寂静的黑夜里，只剩下医疗翼还亮着微弱的，暖黄的光，邓布利多依然站在角落里，看看魔法石，看看医疗翼，最终，转身离开。

哈利和德拉科回了他们的寝室。一回寝室，德拉科立刻抓住哈利的手：“你一定还在自责，对吧？”

“没有。”哈利摇头。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德拉科的手握的更紧了。

听见这句话，哈利偏开了头。半晌，就在德拉科要恼怒地质问他的时候，他抬起了头，眼睛里弥漫着一层水雾。

德拉科的恼怒瞬间消失了。他看着哈利，把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吞回喉咙深处，然后他轻轻搂住哈利，说：“哭吧。我在。”

外面忽然下起了雨。

纳威是在霍格沃茨医院翼的病房里醒来的。他先是闻到一股药草的气味，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医疗翼的病床上——这感觉太熟悉了。

纳威试着动了动手指。他头顶的窗帘拉着，旁边传来熟悉的，急促的说话声。

“他怎么还没有醒？”

“庞弗雷夫人说他的精神有些紊乱，需要静养——波特，你别着急。”

是哈利和马尔福。纳威想转过头去，却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碎片的记忆闯入他的脑海里，他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只能握紧拳头压抑痛苦。

等稍微好了些，他重重喘出一口气——外面的两个人听到声音，立刻转头，两张紧张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是哈利和德拉科，看起来他们俩也不太好——哈利的眼眶很红，德拉科眼下乌青。

“你感觉怎么样？”哈利问。

“没事。”纳威说，“就是感觉头有点晕。你们怎么在这？赫敏呢？”

“我们的圣人大波特担心你，就来看你了。”德拉科说。但他刚说完就被哈利重重撞了一下手肘。

“我们只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没关系的，我们是躲开其他人来的。”哈利说，“赫敏在看罗恩，我们已经看过他了。”

纳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满怀期待地问：“伏地魔死了吗？”

他还记得他听见了伏地魔的惨叫。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哈利避开了纳威的眼睛，“他…还有很久。”

“没关系。他本来也不是这么容易被打败的。”纳威轻轻笑了，他看着哈利，又问：“魔法石怎么样了？”

“被毁掉了。”哈利说，他温柔着注视着纳威，“你可以放心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德拉科随意道：“期末考试被取消了——”

“什么！”

这是另一道熟悉的声音。纳威看过去——哈利和德拉科已经侧开身，让出来一条能让他看见对面是谁的路。

纳威看见了罗恩和赫敏。一个头上包了绷带的罗恩，和眼下乌黑的赫敏。

“你还好吗？”纳威问。

闻言，罗恩摸了摸脑袋，还是有点痛。他呲牙咧嘴一会，才回答了纳威的话，“除了疼，其他挺好的。”

纳威忍不住笑了。

哈利看着他垂下眼，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张会动的魔法照片。照片里，隆巴顿夫妇正朝着镜头微笑，挥手。

这是邓布利多交给他的，交给他的时候，这个老人说：“这就像某种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