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事情考虑好了?”德拉科走近,站到哈利身边,直直看着卡西乌斯。
“当然。”随着金头发男孩走近,卡西乌斯脸上的阴毒变成了忌惮,他的目光扫过哈利,暗示看了他几眼,又向后退了几步,“恕我无法为你们提供帮助。我根本听不懂你们昨晚在说什么。”
这就是明摆着不相信他们了。德拉科冷哼一声,却也没办法。
他们并没有绝对的证据证明是卡西乌斯把巨怪放进来,想来黑魔王一定教了他不少好用的恶咒。
“那么,既然把话说清楚了,马尔福——”卡西乌斯的目光缓缓看向哈利,朝他暧昧地笑了笑,“波特,我先离开了。”
这句话十分里有十一分的不对劲。看着卡西乌斯逐渐走远,德拉科立刻转头看哈利,压低声音,“说了什么?”
“要我给纳威使恶咒。”哈利回答。
太阴险了。德拉科又看了眼卡西乌斯的背影,想到还没吃早饭,便拉着哈利去礼堂,边走边担心得问:“你怎么想?”
他是真害怕波特出事——这家伙昨天晚上,在布雷斯他们离开后就一直坐在窗户前,怎么劝也不听。最后还是他拿苹果意图要砸哈利的脑袋,哈利害怕这会让小哈利醒来,知道这些他们做的伤害纳威的事,才不情不愿地去休息。
出乎德拉科意料的是,哈利看起来很平静,但这反倒更有问题了。因为他说:“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听起来像是认命了。
哈利?波特认命了。
“波特。”德拉科停住脚步,按住哈利的肩扭过来正对他,“不想做,我替你做。”
“他叫的是我。”哈利回答,目光空洞。
这绝对是有问题了。
德拉科的手指捏着哈利的肩,听见这句回答不自觉开始用上力,他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口。他知道哈利说的没错。
“波特,”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我们知道的,魁地奇比赛也有一个节点——是你摔下扫帚。”他停了一两秒,意识到自己说的有问题,又更正:“现在是纳威摔下扫帚。”
“所以?”哈利仿佛不知疼痛。又或者疼痛是唯一能让他清楚意识到自己也在痛的方法。
“卡西乌斯没有说具体时间,并且有意提到了魁地奇比赛,那本该死的书也没有阻拦他来找你,甚至还在有意拖延我,促成这个局面发生。”德拉科想起刚刚在寝室死活找不到的领带和他刚刚出门时偶然听到的隆巴顿和比赛几个字,不费吹灰之力就想到昨晚潘西提到的魁地奇比赛。
“所以,”他继续说:“我们完全可以让这两件事整合在一起发生。”
一个全新的方向。哈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但他又迅速想到了另一个可能,眼睛黯淡下去,“可万一我的恶咒真的伤到了纳威,而其他人来不及救他怎么办?”
“我保证,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德拉科握住他肩的手微微一松,他知道哈利已经有了些许希望,“上辈子你没有掉下去,这辈子他也不会。哪怕真的会掉下去,时间也会救他的。”
“可万一——”
“没有万一。”德拉科看着他,“波特,你要相信你的朋友,就像以前他们相信你能成功一样。这不是冷漠,这是信任,就像你相信我能牵制巨怪的那样。”
哈利知道德拉科是为了自己好,所以他没有继续争执下去。他只是看着对方良久,就在德拉科以为他要说出什么高大上,伟光正,就像以前一样的话时,他说:“你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德拉科微微一怔,而后像是轻叹般道:“……这是成长。”
哈利故作轻松,露出一个笑容,“你说得对。”他喃喃低语,似乎在说服自己,“纳威他们也需要成长。”
杀掉伏地魔可不简单,他想,为了杀他,霍格沃茨可少了好几个熟悉的人。
望着那双绿眼睛里的忧伤,德拉科没有再说话。他和哈利一起并肩走向礼堂,就像以前他和他的朋友们一样。
可能唯一不同的是,这一回他的身边是一个披着斯莱特林皮的格兰芬多。
那是他曾经最不敢想,现在却实现了的。可他偏过头看着哈利,看着他的眼睛,却又觉得倒不如没有发生。
礼堂里人声鼎沸,大部分学生都在讨论昨天下午的巨怪事件——关于它是如何通过霍格沃茨重重防护进来的,又是谁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告知的麦格教授巨怪入侵,以及最重要的是,为何当事人纳威?隆巴顿及其他的朋友们却闭口不谈这件事。
要知道,他们在回格兰芬多休息室时看起来都不太好,其中,赫敏尤甚。他们的状态以至于让原本热闹的休息室安静下来,陷入短暂的静默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