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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我没有退路。”哈利看他。

听见这句话，德拉科怔住了。他也自嘲笑了笑：“是啊。我们都没有。”

即使不得不亲手对过去的朋友动手，他们也必须做。这是为了更多人的胜利。这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但让哈利最不忍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有时候因意外事故而出现的小哈利，是最无辜的。

为了所谓的计划，他得学着一个食死徒预备役的样子，对纳威和其他的格兰芬多说出那些设计好的嘲讽——这个十一岁的孩子不懂为什么必须对朋友那么凶，可看着大哈利留下来的信纸，泪滴落在羊皮纸上，他知道自己得做。

可他依旧不明白，在某个夜晚，他问刚刚出现，得知这些日子所作所为的小德拉科问为什么。可那个金头发男孩只是看着他摇了摇头，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没有为什么的事了。

那封给小哈利的信早就在大哈利回来时被烧了，可那阵刺目的火焰却没有消失，依然在灼痛哈利的心。

哈利闭了闭眼，眼前仿佛浮现出朋友们稚嫩的面庞。

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但有些时候也不总是那么折磨的。至少他的朋友们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后来他和德拉科也决定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小哈利和小德拉科。只是，他们因那些话而产生的愤怒和迷茫也是真实的。

甚至或许有时候他们也会怀疑，这到底是演戏还是真心话。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最让他感到高兴的是，每当他和德拉科出现在纳威面前，这个格兰芬多总不是孤身一人。要知道，一个人对付这些可太难了。

每每那个时候，他们的朋友，罗恩和赫敏会挡在他的身前，用以前对付马尔福的话对付他。但如果可以，哈利希望他们可以说的更狠一点。

往日的回忆一点点散去，哈利又看向镜中的自己，这个不得不坠入黑暗的自己。

而今晚，这场折磨将迎来第一个高潮——巨怪出现。

哈利的指尖无意识地擦过腰间那本始终微微发烫的《节点说明书》，这就是那本时间的书。其中第一页清晰标注着万圣节前夕，也就是今晚，巨怪会侵入城堡，而救世主纳威·隆巴顿需经历险境，以强化其心境和能力，最重要的是，深化他救世主的身份。

最让哈利感到欣慰的一点是，纳威正在这种持续的被针对中，生出一种沉默的韧性，就像被反复锻打的铁。即使这本不应该是他承受的。

哈利微微垂眸，落在自己紧紧捏着水槽边缘的手上。他和德拉科的任务则是确保一切有序进行，就和上辈子一样，只是主角换成了纳威。

镜中人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马尔福式的假笑，却只得到一个扭曲的弧度。

伏地魔至始至终都没再放出什么消息，难道是因为他们做的还不够吗？以及马尔福庄园那边前些日子也传来消息，说是格里莫广场12号的“遗物”已经先被人拿走，房间留下时间痕迹。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哈利试图在那本时间书上找到回答，但对方始终没有反应。

他深深呼出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时间之书的烫金封面。书页始终沉默，就像他对归家路的追问，没有答案，只有必须继续向前的命运。

就在他这么想着时，身后的门忽然开了。哈利回头看，德拉科站在外面。

一个多月过去，那个金头发少年又长高了些，靠在门框上穿着礼服看着他。

不愧是马尔福家的少爷。万圣节也打扮一下。哈利扯了扯嘴角。

德拉科的面色也很苍白，也许是因为他本身一般就面无血色。他这个月过得也不好——作为在伏地魔眼里使用迷情剂的那个人，他必须冷漠，高傲，演出那种漫不经心的残忍，恰到好处的讥讽，对着哈利，也得按照伏地魔的要求演出轻蔑感。连潘西都说，你简直生来就是食死徒的料。

那个时候德拉科笑了笑以作回应。他不想告诉他们，其实他真的是。

虽然德拉科没有表现出来，但哈利知道，每次演出结束，他回寝室后都会沉默着自己待一会，有时候还会落泪。不知道是小德拉科，还是他的眼泪。

“你来了？”哈利轻声说。

德拉科走向他，抬着下巴，“要是我不来，你打算在这躲到什么时候？”

哈利回过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回答他的话：“德拉科，我好像明白你的感受了。”

盥洗室，镜子，德拉科几乎立刻想起了五年级的场景。他抿抿唇，快步走到哈利身边，同他并肩，看着镜子里的他，冷着声音：“不一样。”

哈利疑惑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