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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哈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校医室的墙壁，看到了很远的地方——罗恩在列车上分享零食时毫无阴霾的笑，赫敏谈论书本时发亮的眼睛，科林举着相机时纯粹的崇拜，塞德里克在阳光下挺拔的身影，纳威大战时对伏地魔的表情……还有西奥多被迫掺入这趟浑水的绝望。

那些笑脸，那些鲜活的人，都将在黑暗卷土重来时，被一一吞噬吗？

他转回视线，落在德拉科写满不安的脸上，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和你们站在一起。”他说：“斯莱特林。”

德拉科的脸僵住了，灰眼睛里的光剧烈闪烁，像在抵抗一个可怕的认知。

哈利用完好的手指着自己，冲德拉科笑，“既然他想监视，想拉拢，想看一个波特家的儿子堕落……”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坚决，“那我就演给他看。一个对他有吸引力的，好掌控的十一岁混血男孩，能走到离他多近的地方？能帮他做多少事？”

“哈利！”德拉科猛地站起来。他顾不上掩饰灰色的眼睛的恐惧，压低声音吼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哪天突然想起来了一切——你就完蛋了！”

“他不会的。”哈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抬起眼，目光里有种洞悉命运的悲哀，“德拉科，你清楚的，它不会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梳理脑海中的线索。半晌，他才又说话：“刚才，霍琦夫人告诉我，幸亏有我，纳威才能避免受更重的伤。”他看向德拉科，“这太熟悉了。或许邓布利多的意思根本不是它在找我们，而是它在有意识的捍卫历史节点。”

“而现在，”哈利的目光变得锐利，像在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缝隙，“我们成为了它维护历史的一环。”

他深呼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才再次看向德拉科，“从昨天晚上，我选择斯莱特林那刻起，命运已被改写。它没有动手，说明那是它默许的。”

或许时间更早预料到了一切，他早已在那刻成为了它维护历史的活棋。

哈利轻轻笑了，“所以，请接受我的选择，并帮助我，德拉科。”他仰起头，“这一回，我与你们同在。”

听见最后一句话，德拉科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漫长的沉默后，是西奥多迟疑的声音：“可是波特，你的家庭……黑魔王怎么会信一个波特？”

哈利没有说话，回答他的是德拉科。金发少年抬起头，脸上已没了挣扎，只剩下一种认命的疲惫。

“他会的。”德拉科的声音沙哑，“一个背叛了家族，选择了他的波特……这对他来说，将是比杀人更大的乐趣和胜利。”

闻言，哈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他的眼神悲悯，带着坦然接受自己命运的柔和。

德拉科看着他，彻底没了办法。他握紧拳头，又松开，“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和西奥多去就好。”

哈利点点头。现在他的手腕还没好，不宜进行大幅度动作。

西奥多听的发愣，但也没急着问。他知道德拉科一定会告诉他的。

“那我们走了。”又是一阵沉默后，德拉科再次出口。他又看了看哈利，而后转身，轻声道：“果然是圣人波特。”

声音很轻，哈利没听见。但西奥多听见了。这句话让他有了些猜测，他回头看向哈利，只见对方朝着他点点头。

他回过头，看着德拉科逐渐走远，慌忙跟着他一起走。两个人按照同样的方法避开庞弗雷夫人，出了校医室。

他们下午没有别的课，两个人要回斯莱特林休息室。回去的路上，西奥多终于问：“晚上去哪？”

德拉科侧头看他，“禁书区。”

禁书区位于霍格沃茨图书馆的最底层。西奥多以前只听过这里防线严密，不好进，但从来没想到自己真有一天会来——这算违反校规了吧。斯莱特林违反校规？

直到避开图书管理员伊尔玛·平斯来到禁书区的大门口，西奥多还是难以置信自己居然真的做到了。他想起刚刚差点被发现的惊险经历，又想到德拉科淡定地把他拉走，不由得发问：“这也是你的经历吗？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啊？”

德拉科防备地看着四周，听到这句话，终于露出一个马尔福式的得意笑容，冲着西奥多扬扬下巴，“一点点小挑战。学着点。”说完，他又突然捂住嘴，似乎难以置信自己在长大后会讲出这种话。

过了一两秒，德拉科反应过来，那是小德拉科的身体反应。真是……少年意气啊。

他没再多想，警惕地看向面前的大门，轻轻一推，如他所料，门被轻而易举推开，甚至不需要使用什么咒语。看来哈利猜对了，他们已被时间正式确认为维护历史的一环，故而，时间会给他们权限内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