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弄蜂蜜水。”弗雷德拍了拍乔治的胳膊,转身走向墙角的石桌,那里总备着水壶和蜂蜜罐,是他们熬制“笑气糖浆”时顺手留下的。乔治则蹲在沙发边,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看着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浅影,忍不住低笑了声。
就在这时,希西莉亚的眼睛突然亮了亮。她盯着乔治身后的桌面,那里放着半盒蜂蜜饼干。
她撑起身子,晃了晃,像只没站稳的小鹿,踉踉跄跄地挪到桌边。手指够到饼干盒时抓起两块圆滚滚的蜂蜜饼干,飞快地塞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咯吱咯吱”嚼得很欢。饼干渣沾在唇角,她也没察觉,又踉跄着退回沙发,往毯子里一钻。
弗雷德端着蜂蜜水回来时,正撞见乔治指着她唇角的渣子憋笑。“偷吃什么了?”他把水杯凑到她嘴边,声音放得极柔。希西莉亚迷迷糊糊地张开嘴,温热的蜂蜜水滑进喉咙,甜丝丝的,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唇角的饼干渣也被水迹冲掉了些。
“再喝两口。”乔治接过水杯,又喂了她半杯。希西莉亚喝完,脑袋一歪,恰好靠在弗雷德的颈窝处。她的呼吸带着蜂蜜水的甜和朗姆酒的暖,轻轻吹在他的脖颈上,烫得他喉结动了动。
弗雷德低头,看着她乖乖靠在自己怀里的样子,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唇角弯着浅浅的弧度。他心头一软,忍不住抬手捧住她的脸蛋,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脸颊,然后轻轻俯下身,吻上她的嘴唇。
那吻很轻,带着蜂蜜的甜,像怕惊扰了她。他又往下,在她的锁骨处印下一个浅吻,声音低得像叹息:“ceci,这几天可把我们熬坏了。”他捏了捏她的耳垂,语气里裹着点撒娇的委屈,“你总埋在书里,连抬头看我们一眼都吝啬……不给点奖励吗?”
乔治也凑过来,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吻了吻她的额角,声音黏糊糊的:“就是呀,ceci。”他指尖划过她的手腕,那里还留着点刻符文时蹭出的红痕,“我们天天蹲在图书馆门口,就为了给你送口热的吃的;晚上守在有求必应室,生怕你累晕了没人管……”
希西莉亚被他们的气息裹着,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酒精让她的思绪像团棉花,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游说,只觉得耳朵痒痒的。她下意识地往弗雷德怀里蹭了蹭,又被乔治的吻弄得缩了缩脖子,最后含糊地“嗯”了一声。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得逞的笑意。弗雷德轻轻咬了咬她的唇角:“嗯是什么意思?是答应了?”乔治则顺着她的发丝往下吻,在她耳边低笑:“要不给我们亲一下?就一下?”
有求必应室的空气正在升温,乔治的吻刚落在希西莉亚的锁骨,指尖还没来得及抓紧她的衣角,突然一个踉跄,怀里的人凭空矮了半截,他扑了个空,差点栽进沙发里。
弗雷德手里的水杯“当啷”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他低头的刹那,呼吸猛地顿住,沙发上的校服袍子像只空壳,领口处露出颗圆滚滚的小脑袋,黑发散乱地贴在颊边。希西莉亚缩在袍子里,小手抓着衣襟往下拽,似乎想看清自己怎么突然被衣服“吞”了大半。她的眼睛睁得溜圆,比平时大了一圈,脸蛋依旧红扑扑的,只是那点醉意混着茫然。
“衣服?”她嘟囔着,小手撑着沙发想坐起来,却因为身子太矮,胳膊肘在袍子里划了个圈,反而更稳地陷进了毛毯里。
弗雷德的酒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僵在原地,看着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胳膊。乔治也定了神,凑近了些,看着她努力想爬起来的样子,突然憋不住笑:“看着……像五岁?”
希西莉亚听见声音,歪过头看他,睫毛颤了颤,像是在努力聚焦。她没理乔治的话,反而转向弗雷德,小手从袍子里伸出来,指着他的脸,奶声奶气地问:“freddy……你又变高了?”
弗雷德蹲下身,指尖悬在她头顶半寸处,不敢碰,怕自己手重。“不是我变高了,”他尽量把话说得简单,“是你……变小了点。”
“变小?”希西莉亚皱起眉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抬眼瞅了瞅弗雷德的大手,突然伸出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戳了戳,像在验证什么。戳完还点点头,仿佛得出了什么结论,却又说不出所以然,只是把小手缩回去,继续拽自己的袍子,想把过长的袖子卷起来。
乔治这时才猛地想起桌上的饼干,他转头瞪向那半盒敞着的失败品,又看了看希西莉亚嘴角还沾着的点饼干渣,一拍大腿:“准是吃了那个加了缩身药水的饼干!上周调坏的那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