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有多少件魂器?”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清明,“总不能我们毁掉一个,后面就冒出一个新的。他的灵魂……真能碎成那么多片?”她想起回忆里那个孤儿院男孩冷漠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希西莉亚的视线落在桌上的报纸边缘,那些关于冈特家族的回忆碎片突然在脑海里拼凑起来。
她顿了顿,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了点,像是在勾勒那栋房子的轮廓:“如果还有魂器没被发现,会不会和那里有关?冈特是斯莱特林的后裔,里德尔又对血缘和传承如此执着……”
话音未落,墙上一幅戴眼镜的校长肖像突然“啧”了一声:“这姑娘的脑子转得比飞贼还快。”旁边的肖像们也跟着点头,小声议论起来。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欣赏,他放下胡须,微微颔首:“你的洞察力总是那么的细致入微,希西莉亚。”他拿起桌上的羽毛笔,在一张羊皮纸上轻轻点了点,“冈特老宅确实藏着秘密。”
希西莉亚眼睛亮了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别急。”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声音沉了些,“我之前去过一趟小汉格顿。那栋老宅里布满了魔法陷阱,带着股子偏执的恶意。”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桌面,像是在描摹某种波动,“越往深处走,那股诅咒的黑魔法气息就越浓。”
“所以,”邓布利多看着她,眼神温和却带着郑重,“这件事需要准备。不能贸然行事。”
“我明白。”希西莉亚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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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隔绝器
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出来以后,希西莉亚仿佛又开始忙碌了起来。除了平时上课除外,她几乎扎根在了图书馆禁书区最深处的橡木桌,或是有求必应室里堆满银矿砂与符文草图的石台。
她臂弯里总夹着本封面暗褐、烫金书名微微磨损的典籍《金属护符与禁魔秘典》,是从布莱克老宅书房翻出的孤本,书页间还夹着几片干枯的凤凰尾羽,据说是中世纪炼金术大师留下的手札,专门记载如何用魔法金属制作净化、隔绝黑魔法的容器。
此刻,有求必应室的穹顶悬着模拟的星群,淡银色的光淌在石台上,照亮散落的月银碎屑与刻废的残片。希西莉亚盘腿坐在地毯上,膝头摊着《禁魔秘典》,右手握着魔杖,杖尖斜指地面,左手捧着块巴掌大的月银坯料。月银泛着冷润的光泽,像被晨露浸过的月光,是她托卢平从狼人聚居地换来的稀有金属,天生带着隔绝黑魔法的特性。
她指尖在书页上划过“三重禁魔环”的图谱,指腹碾过泛黄纸页上的如尼文注解,喉间溢出极轻的气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这次……稳住。”指尖在月银坯料上轻轻一点,眼神沉得像浸在水里的墨,那是种近乎固执的专注,藏起了前几次失败的躁意。
这已经是她尝试的第二十三次了。
前几次的痕迹还留在身上:手背上几道细白的灼痕,是第八次月银炸开时溅上的碎屑所留;手腕内侧淡紫色的纹路尚未褪尽,那是第十五次符文反噬的印记;石台上碎裂的银坯残片,还带着今早第二十二次失败时的裂痕。
她深吸一口气,魔杖尖抵住月银中心,杖身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芒。
咒语落地的瞬间,杖尖的银芒骤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粒在空气中流转、凝结。第一圈符文渐渐显形,泛着冷金的光,边缘像有细流在无声游走。
希西莉亚手腕微旋,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光粒组成的符文便顺着轨迹,缓缓缠上月银坯料。一圈,两圈……金痕在月银表面晕开,像有生命般钻进金属肌理。
金环突然亮起,在月银表面烙下更深的印记。紧接着,第二圈符文从光粒中涌出,是更细密的魔咒符文,泛着银白的光,顺着金环的缝隙钻进去,与月银咬合得严丝合缝。两环相交处泛起细碎的火花,意味着魔力正与金属相融。
第三圈符文是深蓝色的,如同一层薄冰罩住前两环。三圈符文在月银表面流转、融合,最终“嗡”地一声轻响,化作半透明的光膜牢牢附上,再无之前的躁动。
希西莉亚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一下,却没像往常那样脱力后仰。只是缓缓收回魔杖,指尖碰了碰月银盒表面的光膜。光膜亮起柔和的白光,明灭两下,便归于沉静。
月银盒静静躺在掌心,棱角圆润,三圈符文在光膜下若隐若现。没有炸开,没有碎裂,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她低头看着它,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魔力耗尽的疲惫顺着骨头缝往里钻,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可她只是将月银盒轻轻塞进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