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爱逗牙牙。海格的大狗见了他总爱龇牙,喉咙里呼噜呼噜响,像是在宣示“这是我的地盘”。黑狗偏不躲,某次牙牙又冲他吠,他突然往前一扑,不是打架,是用爪子轻轻拍了拍牙牙的鼻子,拍完就往后跳,尾巴翘得更高,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来追我啊”。
牙牙愣了愣,居然真追了起来。俩狗在海格小屋前的草地上绕圈,一个胖得像毛球,一个瘦得像影子,追得草屑乱飞。希西莉亚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刚摘的野果,见了也只是弯了弯嘴角,轻声说:“影子,别闹得太疯,牙牙笨,该摔了。”黑狗听见,突然停住,等牙牙喘着粗气追上来,又用头蹭了蹭牙牙的耳朵,像在说“逗你玩呢”。西里斯自己都觉得好笑,多少年没这么孩子气了,倒借狗形找补回来。
两兄弟来禁林找素材时,弗雷德总爱蹲在他面前晃手指:“嘿,影子,你是不是有主人啊?看着比费尔奇的猫还精。”黑狗斜睨他一眼,突然伸爪子扒了扒弗雷德的裤腿,把他刚塞进口袋的糖块扒了出来,叼着就跑。
“嘿!我的糖!”弗雷德追了两步,看见黑狗把糖放在希西莉亚脚边,还抬头看她,像在邀功。希西莉亚弯腰捡起糖,指尖擦过狗耳朵,没多说什么,只把糖揣进自己兜里,转头对弗雷德道:“回头还你一块。”乔治凑过来嘀咕:“我怎么觉得它是故意气你的呢?弗雷德。”黑狗甩了甩尾巴,假装没听见,他就是故意的,谁让这小子总说他“眼神像老头”。
有次希西莉亚帮他擦后颈的旧伤,指尖轻轻蹭过秃毛处,他忍不住抖了抖,不是疼,是痒。她停手,指尖悬在半空,轻声问:“弄疼了?”他没动,却突然伸出舌头,飞快舔了下她的手背。
她指尖缩了缩,只是继续低头擦药,声音比刚才更轻些:“别闹。”黑狗低低呜咽了声,把头埋在她膝盖上。她的手心软乎乎的。
但他也有沉默的时候。深夜蹲在禁林边缘看城堡的灯火,耳朵会悄悄耷拉下来。想起詹姆,想起莉莉,想起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喉咙里就发紧。
这时希西莉亚若碰巧来送夜宵,把面包放在他面前,也不催他吃,就蹲在旁边看月亮。他蹭蹭她的胳膊,她便抬手摸了摸他的背,半晌才说:“这儿安全。”黑狗抬头看她,眼里的沉淡了些,或许这儿也能算个临时的家,有暖烘烘的饼干,有话少却心细的小姑娘,比阿兹卡班强。
直到霍格沃茨特快的汽笛声传来,西里斯知道该走了。那天希西莉亚递来饼干时,他没抢,只是用鼻子碰了碰她的手心,然后后退两步,突然原地转了个圈,尾巴扫起一阵风,像在鞠躬。
她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跑进禁林,跑了两步又回头,远远看了她一眼,才彻底消失在树影里。她低头把剩下的饼干揣好,转身往回走,口袋里的饼干还温着。
后来西里斯以人形站在城堡走廊,看见希西莉亚抱着书从魔药课出来,被斯内普那句“坩埚底像鼻涕虫”骂得皱了眉,却还是趁没人注意,把袍兜里的糖放在了海格小屋的门槛上,准是给牙牙留的。他忍不住笑了笑,眼角的沉淡了些。
而希西莉亚某天翻书时,掉出根黑色的狗毛,是之前捡的“影子”的。她把毛夹回书里,指尖摩挲了两下书页,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禁林出了会儿神。
她不知道,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正摸着口袋里的糖块,是那天从弗雷德那扒来、没舍得吃的那块。他想:等下次见,得跟她讨块新的,要比上次的还甜才行。
九年的阴郁没那么容易散,但有过那样一段叼着饼干追着牙牙跑的日子,总归是让心里那点不羁的火苗,重新燃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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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发现
二年级的魔药课总透着股“旧坩埚熬新汤”的味道。斯内普的冷嘲热讽没变,课本上的步骤没变,连墙角那个落灰的旧储物柜都没变。直到十月的某个下午,希西莉亚被斯内普罚留堂打扫卫生,理由是“你的坩埚底沾了块焦痕,像没擦干净的鼻涕虫”,这柜子才终于肯吐出个秘密。
那天她蹲在柜子前擦灰,指尖蹭到柜底一个松动的木板,一抠,板子弹开,掉出本有些破旧的魔药课本,还是高年级的!封皮磨得发毛,边角卷得像烤焦的饼干,正面用墨水写着行潦草的字,笔画张扬,却透着股熟悉的感觉,不是现在斯内普写评语时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紧绷,是更跳脱些的笔锋,却依旧能看出“竖画收得急、横画压得重”的习惯。
希西莉亚捏着课本翻了两页,突然“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