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但他此刻的样子让她心脏骤停。
他的脸色是骇人的惨白,脖颈处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深色的袍子已被浸染得一片暗红。
他的胸膛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眼神涣散,仿佛正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已然失去了焦距。
克莱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的尖叫:
“不——!!!”
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瞬间刺破了棚屋内死寂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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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穿回了上一世3
屋内所有的人都被这声凄厉的尖叫吸引了目光。
哈利正用手死死捂住斯内普脖子上那处可怕的伤口,试图止住不断涌出的鲜血,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无助。
赫敏和罗恩僵在一旁,脸色惨白,显然也被这惨烈的一幕吓得不知所措。
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身影猛地吸引住了他们的视线——
那是一位他们从未见过的女巫。
一头璀璨的金色长卷发垂落至腰间,与她那一身剪裁利落的西服和西装裙形成了奇特的对比。
但最令人震惊的是她那惊人的美貌:一双湛蓝的眼眸因巨大的惊恐和悲伤而睁大,小巧挺翘的鼻子和失去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屋内的其他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完全被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人夺去。
她以惊人的速度冲到了斯内普身边,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完全不顾及昂贵的衣物沾染上污秽与血迹。
她颤抖的双手悬在半空,似乎想要触碰他,却又因那骇人的伤势而不敢落下,最终只能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哽咽。
“天呐…西弗…怎么会这样……”克莱尔的声音破碎不堪,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斯内普似乎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试图看清眼前朦胧的身影。
鲜血不断从他的嘴角溢出,他却挣扎着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是…克莱尔吗?”他的气息微弱,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沫,“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愿意来见我了吗……”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一只颤抖的手,仿佛想要触碰眼前这虚幻的泡影,确认她的真实。
“对不起……”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的痛苦与悔恨,“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那里……”
随着他情绪的激动,脖颈处的伤口涌出的鲜血更多了。
“不不不!西弗,别说了!我原谅你了…我早就原谅你了!”克莱尔泣不成声,慌忙想去按住那可怕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双手只能无助地悬在空中。
如此近的距离,她才真切地看到这个世界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他仿佛被无尽的悔恨和沉重的岁月彻底压垮了。
他比她记忆中的样子苍老了许多,额头上刻满了深重的皱纹,那是常年紧锁眉头留下的痕迹。
他的面容异常消瘦憔悴,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痛苦之中,仿佛这十几年来从未得到过一刻真正的安宁。
克莱尔猛地回过神来,她强压下心碎,然后迅速举起魔杖,颤抖着对准斯内普脖子上那可怖的伤口,接连施放治疗咒语。
“vulnerasanentur!(愈合如初)”
“episkey!(愈合)”
柔和的治愈光芒一次次落在狰狞的伤口上,试图促使皮肉愈合,阻止血液流失。
然而,那伤口深处仿佛有一股阴毒的力量在持续破坏,刚刚勉强有愈合迹象的创面立刻又被涌出的鲜血冲开。
斯内普的身体因为魔力的刺激而轻微抽搐,但他的气息却愈发微弱。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管用?!”克莱尔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利,魔杖几乎要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
这时,旁边一直试图帮忙按住伤口的哈利抬起了苍白的脸,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和恐惧,说出了那个令人绝望的原因:
“他是被……是被纳吉尼咬伤的……”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判决,瞬间抽空了克莱尔所有的力气。
纳吉尼——伏地魔那条巨蛇的毒牙造成的伤口,蕴含着黑魔法最恶毒的诅咒,普通的治疗魔法根本无法起效。
“不——!”克莱尔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她拒绝接受这残酷的宣判,“肯定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她再次举起魔杖,不顾一切地将更强大的魔力灌注其中,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耀眼,几乎灼人眼目。
她甚至徒手用力按压住那不断涌出温热液体的伤口,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阻止生命的流逝,仿佛这样就能对抗那黑魔法的腐蚀性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