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他从怀中取出一瓶魔药轻轻放在床头——那是他特调的醒酒剂,明日清晨她宿醉头痛时便能用到。
最后凝视片刻后,他缓缓俯身,将一个克制的吻印在她额间。
这个动作停留得比理应更长些,直到壁炉爆出一点火星才惊醒般直起身体。
走向门口时他的步伐略显犹豫,握住门把的手停顿良久。
最终在门缝即将合拢的瞬间,他透过最后那道缝隙望向床铺的方向,仿佛要将某个画面烙进记忆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克莱尔在睡梦中翻身,手臂伸展时触到异常宽敞的空间,迷迷糊糊地想着这床怎么和家里的一样大。
但某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猛地坐起身——宿醉的钝痛立刻敲打太阳穴,眼前是完全陌生的房间。
银绿色帷幔,跳动的壁炉火。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宿醉的头痛骤然袭来。
她捂住抽痛的额角,零碎的片段突然撞进脑海:摇曳的玫瑰丛…踩着皮鞋摇摇晃晃的舞步…还有月光下的那个吻!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克莱尔瞬间睁大了眼睛。
“梅林的胡子啊!”她猛地捂住发烫的脸颊,手指都在发抖,“我昨晚到底做了些什么…”
她又抬起头目光慌乱地扫过房间,突然定格在床头那瓶魔药上。
瓶底压着一张羊皮纸,上面留着熟悉的锋利字迹:
「饮下。
——ss」
克莱尔颤抖着拧开瓶塞,魔药带着薄荷清冽气息滑入喉咙,头痛立刻如退潮般消散。
可另一种灼热却从心口蔓延开来——克莱尔突然用被子蒙住头,在黑暗中发出声懊恼的呻吟。
克莱尔拎着高跟鞋,蹑手蹑脚地溜回寝室。
下床时她惊讶地发现双脚已然痊愈,皮肤光洁如初——想必是斯内普帮她涂了药膏。
这个认知让心口泛起细密的暖意。
她小心翼翼推开寝室门,室内一片漆黑。
正当她反手合上门时,寝室里的灯光却突然亮起。
克莱尔僵在原地,维持着关门的姿势不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