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的心猛地一沉:“怎么回事?”
“他们都说…是互相打架伤的。”莉莉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可那些伤口…庞弗雷夫人说,根本不像是普通魔咒或者打斗造成的…”
克莱尔下意识地扶住莉莉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静静地等莉莉的抽泣声渐渐平复,才默默递出自己的手帕。
“詹姆还好…”莉莉擦了擦眼泪,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西弗勒斯…他伤得很重…”
克莱尔呼吸一顿,随即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她轻轻拍了拍莉莉的背,将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别担心,会没事的。”
等莉莉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克莱尔便陪着她一起走向礼堂,直到将她安全交到格兰芬多长桌旁的朋友们手里,才放心的转身离开。
然后克莱尔走向拉文克劳长桌的脚步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她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心不在焉地往盘子里盛了点食物,却毫无食欲。
手中的叉子无意识地戳着几颗豌豆,莉莉那句“西弗勒斯伤得很重”在脑海里反复回响,胸口闷得发慌。
最终,克莱尔草草吃了几口便起身前往医疗翼。
站在医疗翼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而入,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只是来看看詹姆的。
一进门,两个病床的情况一目了然——一张帘子后透着两个人影,正在低声交谈,而另一张则孤零零地立在角落。
克莱尔走向人多的那张病床,轻轻掀开帘子。
詹姆正和西里斯低声交谈,见到她进来,两人立刻噤声。
“詹姆,你还好吗?”克莱尔问道。
“克莱尔?”詹姆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随即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你怎么找来了?”他习惯性地抬手想挠后脑勺,牵动伤口又咧了下嘴。
“在走廊碰到莉莉,看她眼睛红红的才知道…”克莱尔解释。
“什么?莉莉哭了?”詹姆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她刚才来看我明明挺镇定的!”
西里斯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也就你觉得没事,她走的时候眼圈都红了。”
詹姆一听就要掀被子下床,但被克莱尔和西里斯同时按住胳膊。
“她已经没事了,”克莱尔赶紧说,“现在应该已经回休息室了。”
詹姆不情不愿地躺回去,嘟囔着:“她刚才来的时候还发了好大的火…”
“到底怎么回事?”克莱尔没接话,直接问道,语气严肃起来,“听莉莉说你们的伤不像普通打斗弄的。”
帘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詹姆和西里斯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最终还是詹姆挠了挠头,故作轻松地说:“咳…能有什么事,就…跟以前一样,找那家伙麻烦,下手没轻重呗。”
克莱尔双臂交叠,目光锐利地盯着詹姆:"你觉得这种鬼话能骗过谁?"
詹姆的笑容渐渐凝固,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克莱尔,不是我不想说,是真的不能说。”
克莱尔又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依然紧咬牙关,只得摇头叹息:“詹姆,你为什么总跟他过不去…”
詹姆撇了撇嘴,眼神飘向一旁:“谁知道呢…可能就是看他不顺眼。”
他挠了挠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也说不清的烦躁:“那家伙整天阴沉沉的,看着就让人来气。”
“詹姆……”克莱尔有些无奈。
“而且他现在比以前更……”詹姆突然收住话头,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谁都明白那未尽的含义。
克莱尔长叹一口气:“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了,不过看到你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我总算放心些。”
詹姆只是挠着头嘿嘿一笑。
然后克莱尔冲两人点点头,便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但是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住了,回头确认詹姆那边的帘子后仍传来交谈声,她这才下定决心,脚步轻轻地转向角落那个孤零零的病床。
随着靠近,透过半开的帘子缝隙,只能勉强看到一个静止的人形轮廓。
走到床边,她突然抬手掀开了帘子。
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斯内普躺在病床上,状况远比莉莉描述的严重。
他裸露的上身几乎被绷带裹满,好几处渗出的血迹已经变成暗褐色。
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显然被施用了强效安眠药剂。
即使在昏睡中,他的眉头也紧紧锁着,不知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还是别的什么深重的阴郁压在心头。
克莱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帘布,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走近。
庞弗雷夫人显然已经尽力处理了这些伤口,但那些暗褐色的血渍依然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