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的目光在斯内普和克莱尔之间转了一圈,最终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了离斯内普最远的扶手椅上:“行吧,反正我是来看签名的。”
斯内普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表情。
他垂下眼睛,盯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却听到克莱尔的父亲忽然问道:“诶,你们俩也看起来很熟悉呀!”
一旁的詹姆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表情,但在克莱尔父亲的目光转过来时,又飞快地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我们……”斯内普的声音有些干涩,停顿了一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经常……在学校里切磋。”
而詹姆的眉毛高高的挑起,拖长了腔调,带着浓浓的讽刺应和道:“是啊,我们是‘切磋’。”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克莱尔的母亲端着一盘金黄酥脆的司康饼走了进来,香甜的热气瞬间弥漫整个客厅。
“詹姆,你来得正好!”母亲眉眼弯弯地说,“我特意做了你最喜欢的蜂蜜核桃口味。”
詹姆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挑衅般地瞥了斯内普一眼:“谢谢伯母!我就知道来这儿准能吃到最好的点心!”
“那你可要多吃几个,”母亲将盘子放在茶几正中央,司康饼上的蜂蜜还在微微泛着光泽。
“噢对了!詹姆,”母亲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手,“你一定是为签名来的吧?卡西安寄来的签名照就放在书房里。”
“那当然!”詹姆抓起一个司康饼咬了一大口,碎屑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普德米尔全队的签名可太难得了——”
“西弗勒斯,”母亲突然转向沉默的少年,声音柔和了几分,“你也尝尝看?我加了少许薄荷叶提味,应该不会太甜。”她的目光带着温和的询问。
当母亲提议詹姆去书房看签名时,詹姆几乎是弹跳着站起来。
“必须的!”他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应着,同时朝克莱尔抛去一个夸张的眼色。
克莱尔的目光迟疑地转向斯内普——他正垂眸看着茶杯,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隔绝了所有情绪。
“……我马上来。”她最终轻声应道,小心地将那支玫瑰放在桌面上。
随着两人的脚步声远去,斯内普的肩膀线条终于松懈下来。
他抬起眼,目光却正好撞进了克莱尔父亲含笑的注视里。
“西弗勒斯,”父亲的声音沉稳而温和,他将一块点缀着晶莹的司康饼轻轻放在斯内普面前的碟子里,“这个,配红茶最合适了,你可以尝一尝。”
书房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书桌上。
克莱尔蹲下身,开始翻找抽屉——签名照应该是昨晚她睡着后才送到的,母亲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具体放在哪儿。
詹姆靠在门框上,当克莱尔拉开第三个抽屉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克莱尔,为什么鼻涕精会出现在你家?”
克莱尔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直视着詹姆的眼睛:“詹姆,说真的,我也就比你早知道了不到半小时。”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詹姆眯起眼睛,满脸狐疑地盯着克莱尔,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买账。
“是真的,”克莱尔叹了口气,“昨晚爸妈只说有客人要来,但根本没提是斯内普。”
詹姆撇了撇嘴,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视。
最终,在看到那双熟悉的蓝眼睛里毫无闪躲的真诚后,他肩膀一垮:“行吧行吧,暂且信你一回。”
克莱尔摇摇头正要说话,余光突然瞥见书柜上面反射的亮光。
她踮起脚尖,惊喜地发现一封装裱精致的签名照就躺在那里。
“原来在这儿!”她轻呼一声,小心翼翼取下相框,“詹姆,快来看!”
“梅林啊!”詹姆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接过相框,“这绝对是本世纪最棒的收藏!真的不能让我带回去吗?就一晚?”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口传来。
“哈哈哈,当然可以带回去!”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克莱尔的父亲正悠闲地倚在门框上。
“真的吗?伯父!”詹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个得到圣诞礼物的孩子一样原地蹦了一下,差点撞到旁边的书架。他急忙稳住身形,却又忍不住追问:“能借多久?一周?不,半个月行吗?”
“当然可以!”父亲笑着走近,伸手拍了拍詹姆的肩膀,眼睛里闪着温和的光,“你可是魁地奇的头号球迷,不借给你借给谁?”
“太棒啦!”詹姆欢呼一声,猛地举起双臂,像个赢了魁地奇比赛的小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