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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第1页）

克莱尔已经摆出了防御的起手式，手臂绷得笔直，声音里维持着那份虚假的活力：“开始训练吧！”

斯内普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瞬，那目光几乎要穿透她强撑的镇定。

最终，他缓缓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摇曳的烛光在他深陷的眼窝里投下浓重的阴影，将其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彻底掩埋。

“如你所愿。”他轻声说，那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

时间仿佛被拉长，克莱尔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正一点点耗尽，手握着魔杖颤抖几乎快要压制不住，可她仍然固执地不肯停下。

“够了。”斯内普突然出声，魔杖一收，声音低沉而坚决，“今晚到此为止。”——他显然察觉到了她越来越勉强的状态。

克莱尔终于停下，胸口微微起伏，心里涌上一股后知后觉的烦闷。

她有些泄气——明天詹姆要是来质问，她该怎么解释才好

烛光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斯内普竟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转身离去，而是站在原地，他目光落在她紧握魔杖的手上，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我们…”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像是在斟酌用词，“这个训练…到此为止。”

“不行！”克莱尔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斯内普明显怔住了。

他微微睁大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成深不可测的平静。

但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魔杖——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话一出口克莱尔就后悔了。

她感觉一股热气直冲脸颊，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我是说…是说…”她慌乱地摆弄着魔杖，声音越来越小。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她涨红的脸上。

不知为何，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这感觉太过陌生，以至于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将其归咎于今晚训练过度带来的疲惫。

克莱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段日子以来，斯内普倾囊相授的每个魔咒、每次指导都在她脑海中闪过——那些深夜的练习，那些精准的修正，那些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高阶魔法…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不想就这么结束。”

斯内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让人看不清表情。

但那双总是锐利的黑眼睛，此刻却罕见地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