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詹姆的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嘶哑,他甚至都没有看斯内普一眼,转身便抱着克莱尔便朝医疗翼的方向狂奔跑去。
斯内普在原地仍保持着跪坐的姿势,黑袍凌乱地铺散在平台上。
他怔怔地望着詹姆远去的背影,视线死死锁在克莱尔垂落的那只手上——她的手仿佛还在微微颤抖,就像是在无声地求救。
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斯内普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一阵尖锐的钝痛从脊背炸开,然后蔓延至全身,但他分不清是摔伤,还是别的什么……
“你还好吗?”卢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一只手已经伸到了他面前。
斯内普这才猛地惊醒,他别过脸,避开了卢平的视线和他伸过来的那只手。
他咬着牙,用手撑住膝盖,极其缓慢而艰难地站了起来,身体因疼痛而有些佝偻。
“用不着你管!”他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话,拖着仿佛灌了铅的身体,一瘸一拐地也朝着医疗翼挪去,脚步沉重但却固执。
“西里斯?”卢平这才抬头望向高台——西里斯正半蹲在台阶边缘,全神贯注地盯着地上那滩药水腐蚀出的焦黑坑洞。
他的手指悬在坑洞上方,却始终没有落下。
“莱姆斯,”西里斯突然起身,灰眼睛里的戏谑彻底消失灰眼睛里,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凝重,他看向卢平,“这玩意儿不对劲,我们得马上去找邓布利多。”
而昏迷的克莱尔感觉自己又一次坠入了无尽的黑暗,就如同最初回这个世界时的那种失重与绝望感——没有尽头,没有方向,只有永无止境的下坠。
“我该不会……又死了吧?”这个念头刚闪过,心脏便猛地揪紧。
就在绝望感即将吞噬她时,一道刺眼的光芒骤然撕裂了黑暗!
克莱尔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住——这个地方好像……似曾相识。
她缓缓抬起手,手指即将在触碰到冰冷的墙壁,却在下一秒突然僵住了——
这双手……是成年人的大小。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
克莱尔几乎是本能地快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而当眼前的景象完全展露时——
她的呼吸都快停滞了。
眼前的画面让她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是上辈子的自己。
年轻的“她”正在昏暗的巷子里拼命奔逃,身后是一名穷追不舍的食死徒。
但诡异的是,他们似乎完全看不见站在他们身前的克莱尔,竟然一前一后径直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刺骨的寒意瞬间爬上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