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站在料理台前,鼻尖沾着面粉,正全神贯注地捏着面团,这是她今天第三次尝试了。
“手腕再轻一点,亲爱的,”母亲在她身后轻声指导,魔杖轻轻点着克莱尔的手肘,“想象你在给焦糖梳毛时的力道。”
克莱尔咬了咬下唇。
说来奇怪,尽管带着上一世的记忆重生,她的厨艺却似乎和前世一样“天赋异禀”——上周的“火山熔岩小饼干”甚至让父亲偷偷施了个消失咒。
但这一次,当成品从烤箱取出时,金黄色的面包竟然散发着正常的香气!
克莱尔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蹲下身递给蜷在脚边的焦糖:“尝尝看?”
她屏住呼吸。往常这个时候,焦糖会嫌弃地别过脸,尾巴一甩就溜走,但今天,这只挑剔的猫咪竟然凑近嗅了嗅,然后——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妈妈!它吃了!”克莱尔惊喜地叫道,转头却看见母亲正憋着笑。
顺着母亲的视线,她发现父亲躲在门框边,脸上还残留着上次品尝时心有余悸的表情。
“这次我敢尝了,”父亲鼓起勇气走过来,却在咬下面包的瞬间瞪大眼睛,“梅林啊!这真的是我女儿做的?”他夸张的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我要写信告诉卡西安,他妹妹终于做出了能吃的东西!”
克莱尔红着脸去抢父亲手里的面包,却被母亲笑着搂进怀里。
就在这时,一阵轻叩声从窗户传来。
全家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褐色的猫头鹰正用喙轻敲着窗玻璃。
父亲快步上前推开窗户,猫头鹰优雅地落在餐桌中央,抬起一只脚,露出绑在上面的信封。
母亲拿下信封,打开后信封后,惊喜的说道:“是卡西安的信!”
父亲在一旁取来几根肉条喂给了猫头鹰,猫头鹰亲昵地啄了啄他的手指表示感谢。
全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克莱尔紧挨着母亲,焦糖也跳上桌子,尾巴轻轻扫过克莱尔的手臂。
“格兰芬多!”母亲突然欢呼起来,眼睛闪过欣慰,“他被分到了格兰芬多!”母亲继续念道:“他在列车上就交到了朋友,室友们也都是很棒的人…”
父亲虽然曾是拉文克劳,母亲毕业于赫奇帕奇,但此刻他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不愧是我们的儿子,”他骄傲地说,“和他爷爷奶奶一样。”克莱尔记得,祖父母确实都是勇敢的格兰芬多。
克莱尔轻轻咬住下唇。
果然,和前世一样,哥哥去了格兰芬多。
而她将来也会像父亲一样,戴上蓝银相间的领带,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安慰,有些命中注定的轨迹,原来从未改变。
信的最后一段让母亲忍不住笑出声,母亲清了清嗓子,将这段话读了出来。
卡西安夸张的写道:“告诉詹姆,他送的那个会喷火花的金色飞贼简直酷毙了!不过我用它把公共休息室的天花板熏黑了一小块!”
母亲将信纸贴在胸前,眼中闪烁着泪光。
父亲搂过她的肩膀,轻声说:“看来我们的男孩正在创造属于自己的传奇呢。”
克莱尔突然眼睛一亮,小跑着奔向橱柜,踮起脚尖取下一个藤编野餐篮。
她动作麻利地将那些金黄的小面包一个个码进篮子里,还用绣着玫瑰的餐巾细心地垫在底下。
“小莱,这是要做什么呀?”母亲坐在椅子上,嘴角带着笑,看着女儿忙前忙后的样子。
“哥哥不是说要谢谢詹姆的礼物嘛,”克莱尔头也不抬地继续装篮,又往缝隙里塞了几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蛙,“这些正好当回礼——”
她突然停下动作,抬起头说道:“顺便让某个嘲笑我厨艺的家伙见识见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手里的餐巾被她捏得皱成一团。
她显然还记着上次詹姆尝了她做的饼干后,假装晕倒还大喊“我需要复活!”的夸张表演。
父亲正喝着茶,闻言差点呛到。
他和母亲交换了一个忍俊不禁的眼神——他们的女儿气鼓鼓的样子,活像只炸毛的小猫。
焦糖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斗志,尾巴高高翘起,在克莱尔脚边来回踱步,像是在为她助威。
“记得用飞路粉时要说清楚地址,”母亲忍着笑提醒,顺手帮克莱尔系好篮子上粉色的缎带。
克莱尔拎起野餐篮,顺手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小面包,得意地咀嚼着:“这次绝对让詹姆永生难忘!”她含糊不清地说着,一把抓起飞路粉撒向壁炉。
绿色的火焰“轰”地窜起,克莱尔还没来得及咽下面包就高声喊道:“波噗家——”面包屑随着她的喊声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