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穿着一身略显陈旧但是却干净整洁的斯内普。
他的头发似乎特意梳理过,虽然仍有几缕不听话地垂在额前。
最令人惊讶的是,他手里竟然捧着一束用牛皮纸包裹的、还带着露水的玫瑰。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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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客
“上……上午好。”斯内普生硬地开口,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将那束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的玫瑰往前递了递,“我母亲说……做客需要带伴手礼。”他飞快地补充道,像是在完成一项生疏的任务。
克莱尔完全愣在原地。
眼前的少年与她熟悉的那个身影判若两人——没有在有求必应屋里的那种掌控一切的威慑力,也褪去了走廊上惯有的讥诮冰冷。
站在她家洒满阳光的门廊下,他只是一个身形略显单薄、连递花都僵硬得像握魔杖的少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局促的笨拙。
“呀,是西弗勒斯呀!”母亲带着笑意的声音及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这微妙的尴尬感。
母亲快步走到门口,热情地招呼着:“快请进!”然而,她的目光却自然地越过斯内普的肩膀,朝他身后空荡荡的小径望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嗯?艾琳没有和你一起过来吗?”
斯内普的嘴唇顿时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母亲临时有事。”他生硬地回答,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样啊……”母亲的声音明显低落下去,一丝失望划过她的眼底。
斯内普听到后垂下了眼睛。
临时有事?一个尖锐的嘲讽在他心底升起——不过是那个酒气熏天的男人又在家里摔摔打打,母亲不敢、也不放心把他独自留在那滩烂泥里罢了。
这个念头像冰冷的藤蔓一样缠住了心脏。
“小莱!”母亲似乎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立刻小声喊了喊,又轻轻推了推还愣在原地的克莱尔,“别让客人干站在门口呀,快帮西弗勒斯把花接过来。”
克莱尔听到母亲的话,微微上前一步,伸出手略显僵硬地从斯内普手中接过那束花。
“快进来吧!”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斯内普将花束递出后,跟着克莱尔母亲的指引往客厅走去。
就在转身的瞬间,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