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克莱尔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你的材料都带来了吗?”斯内普头也不回地问道,修长的手指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快速书写,发出漱漱的声音。
“都带来了!”克莱尔回答道,手指灵巧地解开扣子,背包打开了,里面整齐摆放着所要使用的材料。
斯内普写完最后一个字,粉笔在他指尖断成两截。
他转过身来,眼睛扫过克莱尔打开的背包,在确认每样材料都有时,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么——”斯内普魔杖轻挥,教室里的蜡烛同时亮了几分,然后他走下讲台,朝着克莱尔说着“我们开始吧。”
克莱尔点点头,然后手中的魔杖朝着空中一挥。
随着魔杖挥动,几张木桌就像被无形的手推动般滑向中间,然后严丝合缝地拼接成一张宽敞的长桌。
然后她的手握着魔杖又指向角落的柜子,各种实验器材便从柜子里飞出,精准地落在桌面上。
当她转身时,正对上斯内普眼睛中来不及收敛的诧异。
“怎么了吗?”克莱尔歪头问道。
斯内普猛然回神,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最终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他转身走向操作台,动作利落地取出克莱尔背包中的魔药材料,然后熟练地挑拣、研磨。
克莱尔也没有多言,安静地站在一旁,按照黑板上斯内普写的步骤一步步操作。
一时间教室里只有坩埚中的药剂偶尔发出轻微的咕嘟声,还有处理材料的细微声响。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直到困意翻涌了上来,克莱尔捂着嘴巴轻轻的打了个哈欠。
斯内普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从药剂上移开,声音低沉:“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克莱尔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可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回头看向仍在操作台前忙碌的斯内普,忍不住问道:“你不走吗?”
斯内普头也没抬,手中的银刀精准地切割着材料,声音低沉而平静:“我再过一会儿。”
克莱尔望着他专注的侧脸,她忽然意识到,他上辈子能成为那样厉害的魔药师并非偶然——他不仅拥有天赋,更有着近乎苛刻的专注与坚持,从未浪费过自己的才能。
这个念头让她微微怔了一下。
最终,她只是轻声说道:“那……晚安,斯内普。”
斯内普手中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低低“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克莱尔收回目光,然后转身离开了教室。
直到克莱尔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斯内普的手才缓缓停了下来。
坩埚中的药剂仍在微微翻滚,他盯着那不断滚动的液体,眉头微蹙。
一时间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药剂偶尔的“咕嘟”声。
许久,他才轻嗤一声,魔杖一挥熄灭了炉火。
坩埚里的药剂光泽瞬间黯淡下来,就像他眼中转瞬即逝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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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吓
接连数日,克莱尔总是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出现在课堂上。
她的手时不时掩住一个哈欠,眼皮在教授讲课声中沉重得直往下坠。
福灵剂的熬制远比想象中艰难,每晚的失败都让她的疲惫层层累积。
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她就匆匆赶回拉文克劳塔楼,一头栽进四柱床的柔软被子里。
这天,艾娃终于忍不住坐到她床边,轻轻推了推她:“克莱尔,”她压低声音,“你这些天到底在熬制什么魔药?你看起来比上次还要憔悴…”
克莱尔的手臂从被子里软绵绵地伸出来,在空中无力地摆了摆,“等我成功…”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睡意,最后一句话几乎闷在枕头里,“…你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她的手臂垂落在床边,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艾娃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为她拉好被子,又小心地放下了床幔。
夜幕降临,克莱尔怀里揣着写满失败记录的羊皮纸笔记,悄无声息地走出了休息室大门。
在下到二楼拐角时,克莱尔突然僵住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布料摩擦声。
“荧光闪烁。”克莱尔轻声地念道,杖尖亮起微弱的光芒。
她转过身,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两边蜡烛照下来摇曳的阴影。
还有远处传来画像轻微的鼾声,再没有其他动静。
“是幻觉吗…”克莱尔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自嘲地摇摇头。
连续熬夜确实让她的神经变得过分敏感了。
克莱尔松了口气,以为只是自己多心,便继续向前走去。
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轻轻回荡,却浑然不觉——在她身后不远处,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凭空出现在石板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