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娃长舒一口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梅林啊!你也太厉害了吧!这可是连七年级都未必能熬成功的药剂!”她激动地拍着克莱尔的肩膀。
“其实…”克莱尔的脸颊微微泛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晶瓶,“我也是失败了很多次…要不是有人帮忙,可能现在还在一遍遍重来呢。”
“帮忙?”艾娃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突然凑近,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等等…我听到了什么…?”她拖长了音调,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克莱尔顿时语塞,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慌乱地抱起还在喵喵叫的焦糖,把脸埋进猫咪蓬松的毛发里。
“焦、焦糖肯定是饿了!”她的声音闷在猫毛里有些发颤,“我…我去给它准备晚饭!”
艾娃看着好友几乎同手同脚地往猫粮柜子走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她的笑声清脆地回荡在圆形的寝室里,惊得窗边的鸟都扑棱了几下翅膀。
“好好好,我不问啦~”艾娃擦了擦笑出的眼泪。
克莱尔背对着好友,假装专心倒猫粮,但泛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焦糖在她脚边不耐烦地转着圈,尾巴高高翘起,对主人异常的反应表示困惑。
深夜的拉文克劳寝室笼罩在安静的黑暗中,只有窗外偶尔传来鸟的啼叫。
艾娃的床铺早已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而克莱尔却睁着眼睛,盯着四柱床顶的帷幔出神。
黑暗中,白天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回——她抓住斯内普手臂时,那截黑色衣袖下传来的温度,他罕见的没有立即抽身而退,还有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黑眼睛里她没有抓住的东西。
克莱尔轻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最近实在太奇怪了,明明下定决心要和那个阴沉的斯莱特林保持距离,却总是不自觉地闯入他的视线。
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一次次地…
“真是够了…”她小声嘀咕着,突然拉起被子蒙住头,被褥里闷热的空气让她的脸颊更加发烫。
为什么人一到深夜就会像个愚蠢的回忆球一样,不停地回放那些本该忘记的片段?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床沿,克莱尔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在沉入梦乡前,一种莫名的安心感缓缓包住心头。
这一夜,她久违地没有梦见失败的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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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错
清晨的阳光透过寝室的窗户洒进来,克莱尔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焦糖正蜷缩在她脚边,毛茸茸的尾巴正轻轻拍打着被子。
“早上好,艾娃!”克莱尔的声音里带着久违的活力。
正在用魔法梳子打理头发的艾娃转过头,惊讶地挑了挑眉:“梅林啊,你看起来简直好极了!眼睛都在发光。”
克莱尔轻盈地跳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随手一挥魔杖,床铺自动整理得一丝不苟。
“那当然,”她伸了个懒腰,“昨晚的梦里终于没有那些熬坏的魔药追着我要我负责了——你知道的,就是那种会冒烟的失败品,还会发出可怕的咕嘟声…”
艾娃被这个描述逗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梳子差点掉在地上:“梅林的臭袜子啊!你的心理阴影面积都快赶上黑湖的面积了!”
克莱尔笑着打开衣柜,将衣服穿在身上,她抚平衣服,“不过…”她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成功的感觉真的很美妙,我想我可能…开始爱上这种感觉了。”
克莱尔确实不是在说笑,接下来的日子里,那间废弃教室成了她的秘密基地。
每当有空闲时,她就会抱着装满材料的书包溜进去。
坩埚里的液体从绿变成金黄,又由蓝转为紫,就像一场永不重复的魔法表演。
她的笔记本也越来越厚,贴满了各种改良配方的便签。
曾经让她手忙脚乱的复杂步骤,现在做起来行云流水,失败的次数越来越少,成功的魔药越来越多——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当她习惯性回头时,门口再也没有那道黑色的身影。
没有人突然推门而入,也没有人用低沉的嗓音指出她的错误。
偶尔搅拌魔药时,克莱尔会不自觉地放慢动作,耳朵捕捉着走廊上每一个脚步声。
但最终,坩埚里魔药倒映的永远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时光飞逝,转眼间二年级的学业画上了句号。
克莱尔和艾娃在站台不舍的道别后,跟着哥哥登上了回家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小莱,”卡西安毫不费力地拎着两人的行李,焦糖空的宠物包在他手下晃来晃去,“你在这等一下,哥哥去找个空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