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是鱼儿回到了水里一样,让他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于能够松懈下来。
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忘记那些恐惧,忘记那些即将到来的黑暗,忘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可是——
德拉科脸上那柔软的表情,突然沉了下来。
时间要到了——
他要走了——
德拉科微微一动,想要起身抽出手臂。
可刚一动弹,怀里的潘西便动了动。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像是在抗议他打扰了她的睡眠。
德拉科的动作顿住了。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僵持了好一会儿——直到潘西彻底没了动静,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平稳,他才小心翼翼地继续抽出手臂。
然后,他轻轻爬下床,甚至在转身时,还不忘为她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些,他就这样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看着那张在昏暗烛光里依旧柔和的脸。
连德拉科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看向潘西的眼神,到底有多么柔软。
可能连德拉科自己都没有想过,他会在意一个人到这种程度。
他会为她掖被角,会为她放轻每一个动作,会为了不吵醒她,保持一个动作整整五分钟。
看着看着,德拉科最终俯下身,在潘西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可就是这个吻,让潘西像是沉睡的公主一样,慢慢醒了过来。
“德拉科……”
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迷迷糊糊地想要问他要去干什么。
可话还没说完,她看见德拉科朝她举起了魔杖。
潘西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坐起来,便又倒了下去。
“无声无息……”
德拉科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而闭上眼睛之前,潘西最后看到的——
是德拉科那拿着魔杖、微微颤抖的手。
还有脸上那……像是心碎一样的表情。
看着潘西无力地躺在床上,德拉科握着魔杖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就这样站着,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眶开始发酸,久到视线开始模糊。
这一切,都应该让他一个人去。
不能再让潘西跟着了。
她已经为他做得够多了。
她应该……就像帕金森夫妇写给她的那些信一样,离他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