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两息,三息……
赵不凡的脸色,从最初的“轻蔑”,到“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
狂喜。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松开明叙迟的手,笑得前俯后仰,“明师叔,您、您真的修为全失了?哈哈哈——炼虚期大能,变成了凡人?这、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指着明叙迟,对身后两个跟班说:
“看见没?这就是咱们云上仙宗赫赫有名的炎行仙尊!炼虚期大能!现在……现在连个炼气期都不如!哈哈哈——”
两个跟班也跟着笑,笑声刺耳。
明叙迟坐在藤椅里,面不改色,又喝了口茶,这才慢悠悠地说:
“笑完了?”
赵不凡的笑声戛然而止。
“笑完了,就滚。”明叙迟放下茶杯,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炎行峰不欢迎没教养的客人。”
“你——”赵不凡脸色一沉,但随即又笑了,笑容狰狞,“明师叔,您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您现在……可是个凡人。我一个筑基中期,要捏死你,比捏死只蚂蚁还简单。”
他说着,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明叙迟的衣领。
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伸,是伸不动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抓住了,动弹不得。
不止手,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从指尖到脚趾,每一寸肌肉都绷得死紧,连眼珠子都转不了。
“怎么回事?”他瞪大眼睛,想说话,但嘴巴也张不开,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身后两个跟班也僵住了,保持着刚才大笑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三尊滑稽的雕像。
明叙迟坐在藤椅里,看着他们,挑了挑眉。
“出来吧,”他对着空气说,“玩够了就收手,别闹出人命。”
“是,师尊。”
张历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
下一刻,院门被推开,张历拎着个水桶,慢悠悠地走进来。他今日换了身月白色的道袍,头发用木簪束起,看起来清爽干净,像个乖巧的好徒弟。
“师尊早,”他走到明叙迟面前,躬身行礼,然后才看向僵在原地的赵不凡三人,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赵师兄?您怎么来了?还摆这么奇怪的姿势?”
赵不凡瞪着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