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硬扛。
痒,越来越痒。
从骨头缝里,一直痒到头皮。
赵不凡的脸,因为极致的痒,扭曲成了诡异的形状。
他想叫,叫不出来;
想挠,挠不了;
想死……又死不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天空,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痒的。
旁边两个跟班也一样,痒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三人并排站在墙角,面朝外,背靠墙,姿势标准,但表情扭曲,眼泪横流,场面一度十分凄惨。
祝他们好运
而此刻,后山。
明叙迟和张历正在散步。
山道两旁,桃花开得正好,粉粉白白,绵延成一片花海。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两人肩头。
“师尊,”张历开口,声音平静,“赵师兄他们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明叙迟不在意地摆摆手,“‘定身粉’加‘痒痒粉’,一个定身,一个痒痒,双重享受,十二个时辰自解。死不了,也残不了,就是难受点。”
他说着,转头看向张历,眼里满是“赞赏”:
“不过历儿,你这‘痒痒粉’,调配得不错。不伤根本,只让人难受,有分寸。”
“谢师尊夸奖,”张历低头,“弟子只是觉得,赵师兄既然喜欢‘站’,那就让他站个够。既然喜欢‘笑’,那就让他笑不出来。既然喜欢‘欺负人’,那就让他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他说得平静,但话里的冷意,让明叙迟挑了挑眉。
“你和他有仇?”他问。
“无仇,”张历摇头,“只是看不惯。”
“看不惯什么?”
“看不惯他仗势欺人,”张历说,抬眼看向明叙迟,眼神清澈,“看不惯他对师尊不敬,看不惯他在您修为全失时,来落井下石。”
明叙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露出个温柔的笑。
“历儿,”他说,伸手揉了揉张历的头发,——这次是真心实意的,“你长大了。”
张历身体一僵,但没躲。
“不过,”明叙迟收回手,背着手,继续往前走,“下次别用‘痒痒粉’了。”
“为何?”
“太低端,”明叙迟摇头,“你要让他难受,方法多的是。比如,在他身上洒点‘引妖香’,让他被妖兽追三天三夜。比如,在他茶里下点‘真言药剂’,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小时候尿床的事都说出来。比如,在他衣服上抹点‘幻心草汁液’,让他看谁都像他爹,见人就喊爹……”
他如数家珍,说得兴致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