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预备,然当皇帝亲口明昭天下,冲击力仍排山倒海。
不少官员下意识屏息,唯恐泄出半分失态声响。
晋棠却不顾这些,他合拢诏书,交予身旁内侍,而后步下御阶,走至依旧跪地的萧黎面前,伸出手。
萧黎抬首,眼眶微红,眸中情绪奔涌如海。
他望向晋棠递到眼前的手,稳了稳激荡心绪,将自己手掌放入那温热掌心。
晋棠用力握紧,将他拉起。
二人并肩,重新面向百官。
“授宝。”晋棠扬声道。
张义躬身上前,身后两列内侍手捧鎏金托盘。
首盘之中,一方赤金铸造宝玺,印钮为交颈凤凰,下有“摄政君后玺”五个蟠龙篆字,宝光粲然。
次盘之上,一柄长剑静卧。
剑鞘玄色鲨鱼皮制,嵌暗金云纹,吞口处鸽血红宝石灼灼如凝血,剑柄缠密实玄色丝线,末端垂明黄剑穗,剑未出鞘,沉凝威严之气已透。
晋棠先取过“摄政君后玺”托于掌心,声音朗朗:“此玺,可断天下事。”
复拿起长剑。
握柄瞬间,手腕微沉,此剑较寻常佩剑重上许多。
晋棠稳臂,横托递向萧黎:“此剑,名‘镇山河’,可护吾家国。”
他目光深深看入萧黎眼底:“今予君后,共治江山,共教吾女。”
萧黎双手高举,接过金玺与长剑。
玺印入手温沉,长剑分量十足。
萧黎臂膀稳如磐石,将两样重宝托于掌中,后退一步,再次单膝跪地,仰首望向晋棠。
“臣,萧黎,领旨谢恩!必以余生,辅佐陛下,守护江山,教养吾女,绝不负陛下今日之托,不负此玺此剑之重!”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再起,此番声浪中,多了些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叹服。
晋棠再扶萧黎起身,与之十指相扣,面向百官,朗声道:“大婚礼仪,自今日始,诸卿,同贺。”
“恭贺陛下!恭贺君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会于前所未有之气氛中散去。
百官退时,多有神色恍惚者,需同僚搀扶方得平稳,今日所见所闻,注定烙印余生,或随史笔流传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