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益脸色煞白,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臣……臣失察……”
“失察?”晋棠略一歪头,“朕看你不是失察,是收受贿赂,替人做假账吧?”
“陛下明鉴!臣绝无此心!”钱益连连叩首。
晋棠却不再看他。
“周显瞒报灾情,罔顾民生,革职查办,押解进京候审,钱益渎职受贿,着革去侍郎之职,贬为庶民,家产抄没,充入国库。”
晋棠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幽州灾民,即刻从邻近州府调拨粮草赈济,免今明两年赋税,此事由户部尚书亲自督办。”
“臣遵旨!”户部尚书赵文康出列领命。
钱益瘫软在地,被两名赤锋卫拖出殿外。
朝堂上一片死寂。
没有人想到,陛下会在此事上如此强硬且手段干净利落。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十月初七,吏部考功司郎中因收受地方官员贿赂、篡改考绩被揭发,晋棠当庭下令杖责三十,革职流放。
十月十二,工部一位员外郎督造河堤时偷工减料,致今秋一处堤坝溃决,淹毁良田百亩,晋棠命人将其押至溃堤处,令其亲眼看灾民惨状,回京后直接打入天牢。
十月十八了。
度支使孙启明被揭发收受江南盐商巨额贿赂,为其在盐引发放上大开方便之门,证据确凿,孙启明无从抵赖,跪在殿中痛哭流涕,称愿散尽家财赎罪。
晋棠静静听完,只问了一句:“你收钱时,可曾想过那些因盐价高昂而吃不起盐的百姓?”
孙启明语塞。
“带下去。”晋棠挥了挥手,“按律处置。”
孙启明被拖走时,嘶声喊着“陛下开恩”,声音凄厉,回荡在太极殿中,听得众臣脊背发凉。
然而真正让朝野震动的是十月廿五。
那日并无大朝会,只有几位重臣在御书房议事。
临近午时,内侍府递来一份密奏,弹劾光禄寺少卿郑源在宫中采买食材时虚报价格、中饱私囊。
晋棠看过奏折,什么也没说,只命人传郑源进宫。
郑源匆匆赶来时,御书房外已站着两名内侍,见他到了,内侍道:“郑大人,陛下让您在此候着。”
郑源一愣:“候着?陛下不传召进去?”
“陛下未说,只让您在此等候。”
天已寒了,御书房外空旷无遮,北风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