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架逐渐成形,是一盏六角宫灯的样式。
晋棠负责糊绢纱。
他选了月白色的素绢,仔细地裁剪,用特制的浆糊一点点粘在骨架上。
萧黎在一旁帮晋棠按住边缘,两人头挨着头,呼吸相闻。
“这里有点皱。”萧黎指着一处。
晋棠凑过去看,鼻尖快要碰到萧黎的下巴:“还真是。”
他小心地将那处揭开,重新抚平粘好。
萧黎看着晋棠专注的侧脸,真是认真得可爱。
心念一动,萧黎低头,在晋棠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
晋棠手一抖,险些把绢纱戳破。
“王叔!”晋棠嗔怪地瞪了萧黎一眼。
萧黎眼中漾开笑意,却不再动作,只静静看着他。
糊好绢纱,便是绘画。
晋棠执起画笔,蘸了颜料,在灯面上细细勾勒。
他画的是海棠。
一朵朵海棠花在绢纱上绽开,或含苞、或盛放,姿态各异,用色清雅。
萧黎在一旁看着,伸手握住晋棠执笔的手。
“这里,添一片叶子。”萧黎低声说,带着晋棠的手,在花旁添上一片墨绿的叶。
笔尖游走,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晋棠能感受到萧黎掌心传来的温度,和那沉稳的力道。
他放松身体,任由萧黎带着自己画完那片叶子。
“王叔画得真好。”晋棠看着那片栩栩如生的叶子,由衷赞道。
萧黎松开手,指尖拂过晋棠的手背:“是陛下教得好。”
最后是题字。
晋棠想了想,提笔在灯面一侧写下:“岁岁长相见”。
字迹清俊飘逸。
萧黎看着那五个字,心头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