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处理得很好。”萧黎低声道,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晋棠被风吹乱的鬓发。
“不过……”晋棠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黎,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坏笑,“王叔,你说那椅子到底是怎么个玩法?画册上那些姿势,真的可行吗?”
萧黎:“……”
他万没想到,晋棠的思绪会突然跳到这上面来。
看着晋棠那双清澈眸子里毫不掩饰的好奇与跃跃欲试,萧黎耳根微微发热,心头却像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萧黎握紧了晋棠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了几分:“陛下若想知道,臣可以陪陛下……慢慢研究。”
雪花无声飘落,落在两人的肩头发梢。
宫道漫长,红墙白雪。
那句低语消散在冬日清冽的空气中。
“是以心上人的身份。”
除夕这日,窗外还是沉沉的靛青色,天还未亮透,晋棠便醒了。
萧黎睡在外侧,手臂习惯性地环在晋棠腰际,呼吸沉稳绵长。
晋棠没有立刻起身,他在温暖的被窝里静静躺了片刻,听着枕边人安稳的心跳,感受着腰间手臂传来的踏实力量。
过了年,便是全新的开始了。
所有阴霾都已散去,系统湮灭,江南平定,天下渐安,而他与萧黎也将携手共度往后每一个春秋。
晋棠轻轻挪动身体,凑过去在萧黎下颌印下一个吻。
萧黎眼睫微动,立刻便醒了。
“陛下?”萧黎声音带着初醒的低哑,手臂下意识收紧,“时辰还早。”
“该起了。”晋棠支起身,墨发从肩头滑落,“今日事情多,先去太庙。”
萧黎闻言也彻底清醒,跟着坐起,撩开帐幔唤人。
王忠早已领着宫人候在外间,闻声立刻鱼贯而入,伺候二人梳洗更衣。
今日祭祀,需着最隆重的礼服。
玄端缯衣,十二章纹以金线绣得熠熠生辉,玉带革履,组珮叮当。
晋棠站在镜前,由宫人仔细为他戴上十二旒白珠冕冠,垂下的玉藻轻轻晃动,遮住他过于年轻的眉眼。
萧黎亦是一身亲王规制的紫色蟒袍,金线绣着四爪行蟒,腰束玉带,头戴七梁冠,身姿挺拔如松。
两人装扮停当,并肩立于镜前。
镜中映出两道同样出色却气质各异的身影,一者清俊威重,一者冷峻端凝,并肩而立时,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与般配。
王忠在一旁看着,眼眶微热,连忙低下头去。
一切准备妥当,銮驾已备在殿外。
晋棠与萧黎登辇,仪仗肃穆,朝着太庙方向缓缓行去。